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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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村長的房子也是村子裡比較好的，高門大戶，青瓦紅磚，窗戶還糊上了精緻的窗紙。

&esp;&esp;莊杭進去，看見屋裡已經放了一袋磨好的細面，上面浮著幾滴暗紅的凝固物。

&esp;&esp;賀濯川也看見了，問：“昨天胖子的屍體旁邊，有磨好的麵粉嗎？”

&esp;&esp;祝卿是除了簡進，第一個趕過去的。她搖搖頭：“沒有，地上只有一個空布袋。”

&esp;&esp;“哦……”賀濯川語氣耐人尋味，“看來是被人撿漏了啊。”

&esp;&esp;出來的時候莊杭想起了什麼，又返回去問村長：“村長，這麼久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

&esp;&esp;村長抽了口煙，擺擺手：“都老頭子了，用不著記名字。”

&esp;&esp;莊杭：“可是我們結課報告裡要寫。”

&esp;&esp;村長沒辦法，只能說了個名字。

&esp;&esp;賀濯川在屋外樹蔭裡等他，見莊杭出來時面上冷冷的，問：“怎麼了。”

&esp;&esp;“沒什麼。”

&esp;&esp;莊杭回頭看了一眼正美滋滋躺在炕上抽菸的老頭，眼神裡閃動著冷冽的光芒。

&esp;&esp;18 冬祭節（13）

&esp;&esp;作為貢品的糧食已經準備好，接下來就是等待冬祭節儀式開始。

&esp;&esp;一開始的九個人，已經死了四個，剩下的人都是一臉疲憊之色，在屋子裡等待著冬祭節的開始。

&esp;&esp;只有莊杭這兩天經常去村子裡走動，時不時跟村民搭幾句話，受到冷落也不在意。

&esp;&esp;冬祭節的前一天晚上，莊杭被一身寒氣裹挾著走進屋子。

&esp;&esp;天氣是越來越冷了，賀濯川自從燒完紙錢之後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躺在床上，見他回來：

&esp;&esp;“你又去問那些村民的名字了？”

&esp;&esp;莊杭嗯了一聲。

&esp;&esp;賀濯川不解：“問他們名字有什麼用啊？”

&esp;&esp;莊杭：“驗證一些猜測罷了。”

&esp;&esp;莊杭已經把找到的書信和逮捕令給賀濯川看過，於是賀濯川懂了他的意思：“你覺得舉報的人就是這些村民？”

&esp;&esp;莊杭：“大概沒差了。”

&esp;&esp;村長的名字排在告發書的第一個，還有幾個村民的名字也出現在告發書的一百多個簽名裡。

&esp;&esp;莊杭點了點頭：“為了避免徐靖庭死後的報復，他們創立了冬祭節，而我們應該就是他們特意準備的祭品，”

&esp;&esp;“朝廷暴虐，本地鄉紳不聞不問，逼的地方官私扣稅糧給災民充飢。等饑荒過去之後，鄉紳又為了爭權奪勢，舉報地方官私扣糧食，欺瞞朝廷。

&esp;&esp;最有意思的是，全村的村民懼怕鄉紳威勢，居然也在告發書上簽字畫押，反咬一口救了他們全家性命的人。”

&esp;&esp;賀濯川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嘲諷：

&esp;&esp;“他們會變成無心無肺的稻草人，這就是報應吧？”

&esp;&esp;“報應還不夠。”莊杭抬手拍拍自己肩膀上落下的寒霜，眼眸和語氣是一樣的平靜無波。

&esp;&esp;“我要他們死。”

&esp;&esp;一夜無夢，天亮後，冬祭節如期開始。

&esp;&esp;莊杭被窗外一陣怪異的嗩吶聲吵醒，那嗩吶聲嗚嗚咽咽，不像是慶祝節日，倒像是在哭喪。

&esp;&esp;街道上被收拾一新，留出一條寬敞的空道。

&esp;&esp;村民們整齊排列在街道兩側，面容麻木，眼神空洞。

&esp;&esp;唐亦巧他們三個已經在人群裡等著了，見莊杭和賀濯川過來，唐亦巧帶著兩個大黑眼圈給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esp;&esp;莊杭：“……你是一晚沒睡嗎？”

&esp;&esp;唐亦巧：“你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