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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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挑個離老師遠的位置吧，如果他忽然發難，這幾米路也夠耽誤幾秒時間。

池靖快速走向楊開霽身旁的位置，那個牆角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身後的冷風似乎有了意識，陰冷感一陣陣拂過。

楊開霽的手已經握緊了警棍，在即將起身的剎那被池靖無聲按下。

池靖給他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轉身，語速極快：“老師，我們班剛調了座位，我的位置就在這。”

數學老師幽靈般跟在他的身後，臉龐變得膨脹發腫，依稀可見腐爛的痕跡，腐臭味瀰漫在教室裡，充斥在眾人鼻尖，池靖面不改色，右手按在楊開霽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

他所依仗的就是域裡的規則，域裡的場景看似有許多不合理之處，但在某些方面還是依據現實世界搭建的，比如門口的保安，規律的上下課時間，身為學生應該遵守校規。

而學校裡調座位是件很尋常的事，只要數學老師不是班主任，就有很大的可能性被他矇混過去。

如果矇混不過去，或者不巧數學老師就是班主任。

池靖的手指微動，摩挲著楊開霽的衣料。

那就只能麻煩一下表哥了。

楊開霽感覺到他的小動作，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怪不得呢，我看好幾個人都坐得不對。”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消失，數學老師扶了一下眼鏡，淅瀝瀝的膿水從他臉上滑落，“那接下來我們上課吧。”

宋卓然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還能這樣？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聽數學老師的意思，不止是池靖，其他人的座位也沒有坐對。

如果池靖沒想到這個說辭，接下來數學老師可能就會當場變身，咆哮著說他們全都違紀，然後這個看起來暫時正常的教室就會充滿了鬼哭狼嚎。

當然有楊開霽這個神憫者在，即使是硬碰硬也不一定就會輸，但一定不會解決得這樣輕而易舉。

宋卓然心裡不由得再次為這個本來不看好的新人拯救者點了個贊。

其他人內心的想法與他差不多，譚睿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些不加掩飾的讚賞。

注意到譚睿看池靖的眼神，宋卓然忽然有點不服氣。

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池靖和楊開霽並排坐著，場景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再看看自己，連衣服都破爛不堪。

宋卓然低下頭，拳頭忽然握緊了。

再次抬頭時，宋卓然眼睜睜看著譚睿的頭一下下點到桌子上，眼睛都閉上了，手上還在記著筆記。

不僅是她，李響和韓小風早就進入夢鄉了。

宋卓然直覺不對勁，強打起精神，努力坐直。

可是數學老師就像一顆成精的安眠藥，他坐得東倒西歪，眼看著也要趴下了。

池靖注意到他們的異樣。數學老師的課雖然很難聽懂，但不至於讓時刻處於危機之中的參與者鬆懈成這樣。

一定有問題。

最關鍵的一點是，就連池靖自己也湧起了很濃重的睏意，甚至只要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腦子裡就會傳出一陣嗡鳴聲，這種情況普通人很難抵抗。

講臺上的人說話聲音小了起來，他漸漸垂下頭。

啪！

一個鐵製文具盒掉在了地上，近在咫尺的清脆聲響瞬間叫醒了池靖。

同樣也叫醒了班裡其他打瞌睡的同學。

數學老師瞬間把目光轉向他，表情變幻莫測，扭曲的臉上透露出濃重黑氣。

楊開霽淡定地撿起文具盒，繼續盯著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堆數字和符號。

池靖看了一眼，頭暈。於是趕緊低下了頭。

但什麼都不做接下來還是很容易犯困，他拿了一支筆，開始匯總起當下的資訊。

池靖最初待的地方看起來是一個學生宿舍，不但裝修簡陋，而且衛生堪憂，房間裡的下鋪堆放了一些垃圾和紙團，被褥還被潑上了水，很有可能是受欺負的蔣柔柔的床鋪。

他進入的第二個房間，也就是楊開霽所在的房間，裡面放置的雖然也是學生床，但上鋪是沒有被褥的，並且還有衣櫃和辦公桌，看起來不像學生住的地方，更像是教師宿舍。

楊開霽知道班主任趙成的名字，應該也是搜查那個房間得到的線索，那裡可能是班主任趙成的宿舍。

然後就是從儲物間變成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