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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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溫暖的池水裡，用幾個字，狠狠地往他心上插了一刀。

&esp;&esp;如果不是靠著池邊，顧清延幾乎站不穩，放在她腰上的手箍得她生疼。

&esp;&esp;“你不清醒。”

&esp;&esp;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都是抖的。

&esp;&esp;“我很清醒。”

&esp;&esp;許昭昭沒有掙扎，但是退開了些，對上了顧清延的眼。

&esp;&esp;雖然話語裡有鼻音，但她的眼睛十分清明，刺痛了顧清延。

&esp;&esp;“反正還有一個月，合約就到期了。”

&esp;&esp;偏生許昭昭還要繼續往槍口上撞，“早晚都是要離的，就現在吧。”

&esp;&esp;顧清延想不明白。

&esp;&esp;在接近40度的溫泉裡，她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esp;&esp;他抱著她，卻從未擁有她。

&esp;&esp;“理由呢。”

&esp;&esp;從齒間擠出了最後三個質問的字詞，沒人懂他的試圖挽回。

&esp;&esp;錢權色，他都有，她還要什麼？

&esp;&esp;她怎麼可以這麼貪心呢……

&esp;&esp;許昭昭笑了，笑得像個妖精，“顧清延，我玩夠了。”

&esp;&esp;嬌軟的聲音變成了刺向他的刀。

&esp;&esp;“一開始就只是玩玩而已，還是那句話……”

&esp;&esp;許昭昭趁他愣神，掙脫了他的懷抱，她緩緩從水下抬起了手。

&esp;&esp;將左手無名指那昨天剛重新戴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esp;&esp;“不要入戲太深。”

&esp;&esp;等顧清延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esp;&esp;撲通。

&esp;&esp;金屬色澤的殘影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後徹底淹沒在冒著熱氣的溫泉中。

&esp;&esp;一股蠻力將她推向了溫泉的邊緣，瘦削的肩膀被鉗著，不太光滑的壁緣硌著她的後背。

&esp;&esp;顧清延猩紅著眼看她，身上毀滅的氣息幾乎掩不住，將她包圍。

&esp;&esp;許昭昭怕嗎？

&esp;&esp;當然怕。

&esp;&esp;但她沒有什麼救贖情結，她只想遠離。

&esp;&esp;她很自私，比她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自私。

&esp;&esp;“顧清延，你根本不瞭解我。”

&esp;&esp;許昭昭垂下了眼，再次抬起了左手，無名指中光禿禿的，看得有些不習慣。

&esp;&esp;但是手臂中的白玉還在光下煥發著光澤。

&esp;&esp;“顧總真是大氣。”

&esp;&esp;她嘴角諷刺的弧度極其刺眼，“還費盡心思，買個九位數的枷鎖來鎖著我。”

&esp;&esp;說著，許昭昭便把手臂往身後的堅硬的壁緣砸去，白玉鐲的殘影飄過，好似下一秒便會看見它四分五裂。

&esp;&esp;“你瘋了？！”

&esp;&esp;顧清延冷斥了一聲，本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墊到了她的鐲子下。

&esp;&esp;碎裂的聲音沒有傳來。

&esp;&esp;許昭昭所有的力量都撞到了他的手心上，整個小臂都有些麻麻的，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是水滴墜落髮出的細微的聲音。

&esp;&esp;準確地來說，是血滴。

&esp;&esp;顧清延的手背被狠狠砸嵌進了壁緣的碎石中，鮮紅的血染紅了周圍的泉水。

&esp;&esp;許昭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他的臉上不見痛意，表情冷著。

&esp;&esp;“還砸嗎？”

&esp;&esp;他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