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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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站在門前，庫洛洛俯身，將扶光零散開的碎髮繞到耳後，擅入了正常的安全距離，顯得過於親暱。

&esp;&esp;但當指尖蜻蜓點水地擦過耳後那一點肌膚，感觸到扶光加速的心跳時，他又一觸即離，貌似體貼而紳士地收回手。

&esp;&esp;“明天見，姐姐。”

&esp;&esp;庫洛洛彎起眉眼，溫柔地向她道別。

&esp;&esp;——也是告知。

&esp;&esp;同樣被神秘念能力修好的門，應聲而合，屋內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esp;&esp;扶光卻脫力似的躺下，倒在客廳鋪開的毛毯上，將臉埋起來。

&esp;&esp;分明庫洛洛等人已經離開，東西擺設也都修復好了，放回原本的位置，但她卻依然清楚地意識到，這裡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不容忽略的存在感。

&esp;&esp;嚴格來說，幻影旅團並沒有真的離開這裡。

&esp;&esp;談話交涉的節奏完全被庫洛洛掌控，她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對方的意料之中，才能總是恰到好處地給出臺階，引導向他想要的那個發展。

&esp;&esp;同時，庫洛洛的每一個舉動，也剛好踩在她能夠接受的底線上，分寸卡得絲毫不差。

&esp;&esp;哪怕少一寸，她就可以趁機拉開距離；倘若再多一寸，她也不需要落得如此糾結的地步。

&esp;&esp;扶光不得不承認，他們不再是記憶裡的那些孩子，已經變成了遊刃有餘的獵手。

&esp;&esp;而她，成了那個被蛛網纏縛的獵物。

&esp;&esp;扶光沉默地翻了個身，真想把自己捲進毛毯裡，要是能變成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蠶繭就好了。

&esp;&esp;卻在視角旋轉時，看見了沙發下多出的一團白色。

&esp;&esp;她勾出來一看，發現是不知道被誰踢進去藏匿的塑膠袋，裡面裝的全是易拉罐裝的啤酒瓶，且數量不少。

&esp;&esp;因為這個舉動看起來確實不太聰明，扶光迅速將嫌疑人鎖定為窩金。

&esp;&esp;……明明小時候耳提面命了不知道多少次，酗酒是絕對不行的！難道邊緣區那些都沒個人形的醉漢，還不夠前車之鑑嗎？

&esp;&esp;扶光心裡的小火苗又開始往上竄。

&esp;&esp;直到她注意到，在塑膠袋一角染上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esp;&esp;指尖的動作忽然一頓，扶光閉上眼睛，將塑膠袋連同啤酒都推回了沙發底下的深處。

&esp;&esp;拿出隨身的手機，她開啟通訊錄，視線在聯絡名單上轉了個來回，不算太意外地，又看到了本該待在黑名單的伊爾迷。

&esp;&esp;想起伊爾迷今天發來的，那封乍一看沒頭沒尾、卻彷彿另有所指的短訊，扶光點開伊爾迷的號碼，輸入了個字後，又全部刪除乾淨。

&esp;&esp;她再次把伊爾迷丟進黑名單裡。

&esp;&esp;將通訊器丟到一旁，扶光疲憊地倒回毛毯，只想什麼都不去思考，讓自己好好地睡一覺再說。

&esp;&esp;結果，哪怕在夢裡也不肯叫她得閒。

&esp;&esp;世界變成了紅色，一開始是混雜著求饒的慘叫聲，隨後聲音越來越低微，於是因興奮而顫抖的鏡頭，愈發貼近了那張唯一完好的臉。

&esp;&esp;那是個有著漂亮棕發的女孩。

&esp;&esp;女孩臉色蒼白，只剩下被塗抹上血液的猩紅唇瓣在翕合，努力地說些什麼。

&esp;&esp;鏡頭幾乎被摁在了她的臉上。

&esp;&esp;遊戲結束，這是肢解前的最後展示環節，留著絡腮鬍的男人如同施捨般，允許她說完最後的話。

&esp;&esp;可女孩的目光已經渙散，只是在彌留之際，本能地發出聲音。

&esp;&esp;她說的是？

&esp;&esp;——扶光自噩夢中驚醒。

&esp;&esp;心臟的抽痛，伴隨著難以抑制的喘息，她猛地睜開眼睛，又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