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烏雲的深處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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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腋下三寸的死穴。

石悅兒的水袖突然繃直如槍，補天石碎片在袖口排列成北斗七星。

她旋身掠過三名黑衣人，袖中銀光刺入對方頸後刺青，殘缺的鴛鴦珏圖案突然滲出黑血。\"馮大哥，這些刺青會動！\"她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馮南池劍鋒挑開某個面具，倒吸一口冷氣——面具下的臉佈滿青銅色紋路，那些紋路正沿著血管緩緩蠕動。

黑衣人眼白中浮現出細小的符文，與鑄劍谷地宮青銅鼎上的\"涅盤篇\"如出一轍。

\"震位！\"馮南池突然暴喝，長劍刺入地面三寸。

大地震顫的瞬間，二十七道繩鉤恰好鉤住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石悅兒會意甩出水袖，補天石熒光化作二十七枚銀針刺入繩鉤機關，精妙絕倫的暗器竟在剎那間自毀。

黑衣人陣型終於出現裂痕。

馮南池眼中金芒暴漲，識海中浮現出對方即將踏出的方位。

他劍走游龍，每次揮劍都提前截斷黑衣人的攻勢，就像剪斷提線木偶的絲繩。

石悅兒裙裾翻飛如蝶，短刃劃過之處必有黑血噴濺，那些血液落地竟腐蝕出青銅色的坑洞。

當最後一個黑衣人踉蹌後退時，馮南池的劍尖已抵住他頸後刺青。

補天石熒光映照下，殘缺的鴛鴦珏圖案正在滲出血珠，血珠裡浮沉著細小的青銅碎屑。\"說！

鑄劍谷地宮...\"質問戛然而止，黑衣人瞳孔突然爆開，青銅液體從七竅噴湧而出。

石悅兒抓住馮南池衣袖疾退，腐臭的青銅液在他們腳邊蝕出深坑。

晨霧不知何時染上靛藍色，二十七具屍體竟在霧中緩緩融化，最終只剩滿地青銅色的黏液，散發著鑄劍谷地宮特有的硫磺味。

\"這些不是活人。\"馮南池用劍尖挑起半枚銅錢，刀背上的北斗七星紋路正在褪色，\"是有人用青銅鼎煉製的...\"

歡呼聲突然哽在喉間。

石悅兒撲進他懷裡的力道撞散了未盡的話語，少女髮間的桂花香混著血腥氣格外濃烈。

馮南池的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顫抖的肩頭。

晨光穿過破碎的霧氣，照見石悅兒後頸處細密的汗珠——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淡金色的星芒，排列方式竟與黑衣人頸後刺青互為映象。

\"馮大哥你看！\"石悅兒忽然指著界碑驚叫。

青苔覆蓋的\"幽篁谷\"三字正在滲出鮮血，暗紅色液體順著古老的刻痕匯聚成河，流向竹林深處某個發光的洞口。

馮南池正要上前檢視，天光忽然暗了下來。

無數青銅碎片從融化屍體中升騰而起，在半空拼湊成巨大的鼎形虛影。

鼎身浮現三百道血色符文，正是《陰符經·涅盤篇》全本內容。

虛影持續三息後轟然炸裂，碎片化作暴雨傾盆而下。

\"小心！\"馮南池拽著石悅兒滾向岩石後方。

青銅雨滴在青石上鑿出蜂窩狀的孔洞，卻在觸及補天石熒光時瞬間汽化。

當最後一滴青銅雨蒸騰成霧，某種無形的威壓突然籠罩山谷。

兩人同時抬頭望去，東北方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濃墨般的烏雲翻滾著吞噬晨曦，雲層中隱約可見三百青銅鼎的輪廓。

那些巨鼎在雲海裡沉浮，鼎口噴湧的幽冥火竟與馮南池識海中的地宮幻象完全相同。

更可怕的是，每尊鼎身都延伸出青銅鎖鏈，鎖鏈盡頭沒入雲層深處，彷彿拴著什麼不可名狀的巨物。

石悅兒腕間的補天石突然發燙，在她雪白肌膚上烙出北斗圖案。

馮南池懷中的假鴛鴦珏劇烈震顫，裂紋中滲出與界碑相同的暗紅液體。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瞳孔中看到了翻湧的烏雲——那雲層深處，似乎有雙青銅色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