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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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要怎麼辦？”寶月可不想和宋氏一起出去，她的眼淚存下來應該可以養活一棵樹。

&esp;&esp;“若我回絕福晉，宋氏就會怨你，”四爺低頭親親她動來動去的小腦瓜子。

&esp;&esp;“可我不要和她一起，同她說話太不自在了，好像我欺負了她一樣。”寶月排斥這個提議。

&esp;&esp;“那你想想，要怎麼辦？”四爺飽含鼓勵的看著她，他不喜歡後院的女子攪弄風雲，卻更怕她受些不明不白的欺負。

&esp;&esp;今年，明年，只要他去，年年避暑都可以帶上她，可要是外出公幹，或者她有了孩子怎麼辦？

&esp;&esp;沒有他在，宮裡的太醫只有福晉能請，她有名分，給寶月使些絆子輕而易舉。若寶月自己立不起來，他也只好多派些奴才看著了。

&esp;&esp; 有用

&esp;&esp;若是按寶月的想法來，得罪了就得罪了，也比放個玻璃瓷片一樣的人日日在自己眼前好。

&esp;&esp;可四爺顯然是不贊同的，這時候他還年輕，試圖調停府中諸人的鬥爭。他就好像有強迫症一樣，非要事事都按照他想要的做才滿意。

&esp;&esp;“那帶郭氏如何，四爺既然要我應下她，索性此次帶她去好了。”寶月破罐子破摔，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esp;&esp;“正是，”四爺滿意點頭，寶月並不是不聰明，只是總不願動腦筋，“你向我進言帶她去塞外，就是你給的好處，她自然要投桃報李，將宋氏壓服。”

&esp;&esp;“我可沒有進什麼言，不過是四爺眷顧她，早有此意罷了。”寶月自己酸唧唧的猶不足，還給他塞了一顆梅子，“何況宋氏進門早，又是生育過的，郭氏憑什麼壓得住宋氏？“

&esp;&esp;四爺被酸的牙倒，含了許久才趁寶月不注意偷偷把它吐出來。小妮子脾氣真大，究竟是哪裡來的活祖宗。

&esp;&esp;“那就是她的本事了，若無過人之處，你又憑什麼要提拔她呢？”四爺語氣淡淡道，“想要出頭，就要有用。”

&esp;&esp;“有用，”寶月心中咀嚼著這兩個字，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那我呢，我對你有什麼用？”

&esp;&esp;她大膽望向四爺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一分半分他的心緒。時至今日她仍然覺得這段時日以來的生活都很不真實，先是想起現代的記憶，而後被指給四爺做側福晉，她確定四爺的後宮裡是沒有一個瓜爾佳氏的。

&esp;&esp;她入府後，居然還算得寵——還算可能是謙虛了。這一個月不曾見四爺往別處去過，雖不是日日都來，聽葉嬤嬤說的，也遠遠高於從前他來後院的頻率。

&esp;&esp;他們的感情很奇怪，遠遠不到相愛的地步，也許，算是相得？她應該忍住的，她想。只要裝聾作啞就好了，應該是很簡單的，為什麼忍不住問呢，是她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期盼嗎。

&esp;&esp;寶月垂下眼簾，夜間的微風帶來一絲荷花的清香，好像還有竹林裡露珠滴下來的清脆聲響。這是四爺之前命人種下的，他們夜間常常在這兒談天說地，說此景正合“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一句。

&esp;&esp;他問她京城裡的荷花和杭州有什麼不同。寶月知道他是在為她排遣鄉愁，如果以前，還在杭州的時候，她也許會滿足的。

&esp;&esp;四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嘆了一口氣，“你的膽子有時候很大，有時候卻很小。”

&esp;&esp;他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裡，他嗅得到她身上的暖香，他們的胸腔緊緊地貼在一起，心跳聲像擂鼓一樣分明。

&esp;&esp;直到寶月覺得坐的有些僵了，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勒的她發疼，四爺沉悶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也許，是我太寂寞了。”

&esp;&esp;其實前兩年還不是這樣的，他們幾個兄弟和太子一起長大，太子雅正端方，學貫古今，對弟弟們也很關照，沒有人懷疑他以後會不是一個好皇帝。

&esp;&esp;汗阿瑪親自為太子寫的冊文裡說，“日表英奇，天資粹美”，太子當得起這八個字，甚至做的更好。

&esp;&esp;他很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