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虛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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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黃泉不由得一怔。

“你確定要跟我學嗎？”

“嗯，我確定。〞林七夜臉上是滿滿的堅定。“我想要保護我的家人，想要保護我身邊我所珍視的人。〞

黃泉深深的看了林七夜一眼。

她也曾和林七夜一樣，為了保護身邊珍視的人，向高天原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存在，揮出自己的刀。

她曾見過無數的戰友倒在自己的面前，也曾為此感到痛苦、絕望，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她只能在夜晚不斷地揮刀練習，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減少更多的傷亡。

然而，直到最後，她們還是死了。當那黑日降臨，【虛無】吞沒一切之時，她才發現。

她曾經付出的努力，都不過只不過是個笑話，命運早已註定，一切都終將化作【虛無】。

身為唯一的倖存者，就連她自己也被【虛無】浸染，成為了“自滅者”，逐漸失去情感、記憶。

甚至就連曾經的悔恨、絕望，或者是激動、歡喜都不曾記得。

造化弄人的命運，給她留下的，只有一步又一步的向著【虛無】邁進，最終在世間湮滅，不留一絲塵埃。

“黃泉！黃泉！”黃泉回過神來，只看見林七夜正在她的眼前招手。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嗯，我做好了。”

“哪怕一切的終點都只是【虛無】，自己的努力也都將如那虛妄的美夢般化作泡影？”

林七夜沉默片刻，隨後，他笑了：“即使一切都終將毀滅，但至少，在終焉到來之前，我還能用我的雙腿盡力向前奔跑，哪怕是為了那片刻的光亮。

即使最後失敗了，但至少，我們曾經努力過，都已經拼盡全力向著那個目標邁進，這樣就算一切的終點到來，我們也不留遺憾。”

黃泉的美眸微微增大，出現了些許動容，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幾個畫素點

真是弱小，卻又頑強的生命啊。

“好。”

黃泉將手中的長刀拿出。

“但你要記住，這個過程，是非常痛苦的。

……

黃泉說的沒錯，真的非常痛苦。

林七夜感覺彷彿自己的靈魂都要被【虛無】撕碎，再加上那無時無刻湧上來的絕望的情感，這一切都使他險些徹底崩潰。

“想要掌控虛無之力，就必須先真切的體會何為【虛無】。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你若不想被拖入深淵，就要足夠了解他，甚至掌控他。

在虛無之力的浸染下，他的眼前甚至出現了一些幻象。

他彷彿看見了他的姨媽、他的隊長，滄南市的一切都化作點點金光散去。

這些景象令他痛苦悲傷，令他絕望。

彷彿有一聲聲的低語在他耳邊低吟，讓他放棄現在所做的一切，因為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感覺他的痛苦和絕望已經逐漸消失。他已經要徹底崩潰了。

“保持冷靜，不要去聽祂們的話。”黃泉的聲音突然響起，將他險些墮入深淵的意識，重新給拽了回來。

但與此同時迴歸的，是那接踵而至的靈魂撕裂的痛苦以及深切的絕望。

想起剛剛自己的狀態，林七夜嚇了一跳，猛的咬了一下舌頭，讓自己的意識重歸了清醒。

這樣的狀態，連續重複了好幾次。

終於，半小時後，黃泉揮了揮手，附在他身上的虛無之力頓時散去，他的面板由黑紫色重新變為了原本的白裡透紅。

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簡直不敢回憶不久前那刻骨銘心的痛苦。

“休息好了嗎？”

林七夜抬頭看了一眼黃泉，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雖然他明知道黃泉這麼做是為了他好，但剛才的經歷還是給他留下了些許心理陰影。

“如果好了的話，站起來吧。像我剛才揮刀那樣，將虛無之力凝結成刃，向我揮出。”黃泉面無表情的說。

林七夜向諸神精神病院的一個院牆看去。

院牆上，是一條巨大的裂痕，還湧動著黑紫色的光芒，既阻止著院牆的恢復，也將外面將要湧入的霧氣侵蝕。

在他的印象中，諸神精神病院幾乎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在他的病院中，他本應不受傷害，而病院也幾乎堅不可摧。

但是黃泉還是做到了，她揮出一刀，虛無之力凝結成的刀氣劈開了院牆，也用訓練讓自己在自己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