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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他又一個一個字刪掉。
重寫輸入:爸,能不能別老說這些喪氣話,不吉利。
刪掉。
有什麼不吉利的?確實是要死了。
和每個普通人一樣,面對有可能會到來的死亡,他也會恐懼、不甘和迷茫,但比起這些情緒,他更覺得沒意思。
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而死亡就太確切了。這是每個人出生時鐫刻在基因裡的一個句點,一個大同小異的結局,誰都躲不過,確鑿到無趣。
祝知希最怕的就是無趣。提前到來的驚嚇感和倒計時的形式,反而為無趣的死亡包上了一層彩色玻璃紙,繫上絲帶。儘管開啟來一看,還是一具屍體。
但人生不就是一個巨大的裹屍布大賽嗎?
事到如今,不如接受事實,在限定的賽時裡挑塊最漂亮的布料,好好裁剪,精心包裝。
看了眼倒計時,他最後一次輸入,點選傳送。
[小希:知道了爸,我答應你。]
在接受了生理性死亡的命運之後,祝知希也接受了精神性死亡的第一步——相親。
[小希:不就是見一面嗎?我去。]
遺願清單第一行:做自己親爹的仙女教母,滿足一箇中年喪偶alpha的小小心願。
但滿足歸滿足,他從來都不是乖乖聽話的型別。
“穿正式、素淨一點,人家是搞學術的,很正經的人,第一次見面你可別打扮得太標新立異。”
想起父親的囑咐,祝知希直接從衣櫃裡挑出一件髒粉色連帽衛衣,套上嬰兒藍羽絨服、水洗藍牛仔褲,還圍了條超大號彩虹圍巾,致力於把自己打扮成人形調色盤。
這還嫌不夠,他特意做了頭髮,戴上藍色耳罩式耳機,頂著一頭深棕色羊毛卷,跟只花蝴蝶似的出了門。
素淨?得了吧,他才不要穿得像個死人一樣。
灰濛濛的冬日街道上,往來路人都被凜冽的寒風吹得微微躬身,被外套裹得緊繃。唯獨祝知希不同。
他像黑白電影裡閃現的一秒彩色跳幀,靈動,怪異,色彩斑斕。
這一幀就這麼跳入了咖啡店,落入傅讓夷眼中。
[我到了哦。]
手機震動了一秒,是相親物件的號碼發來的,但他沒看資料,不知道名字,所以沒有備註。
一種莫名的直覺湧現。他微微眯眼。
眼前這個穿得像調色盤一樣的傢伙,大機率就是自己的相親物件。
視線自動地跟住了這隻“蝴蝶”。他看著這人抬手,將耳機推到頸間,伸長脖子東張西望,小卷毛跟著晃動,看著他低下頭,瞟了眼手機,似乎在確認桌號,又抬起頭,向前走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
直到快步靠近傅讓夷桌前。
但下一秒,這人卻略過他,直接坐到了斜對面的卡座沙發上。
傅讓夷微不可見地挑了眉。
坐在那一桌對面的,是個正在用電腦辦公的alpha。看到落座的這位,他眼睛明顯亮了。
這人的表情更是有趣,訝異伴隨著驚喜,甚至還有一絲侷促。
“嗨。”花蝴蝶頗為熱情地揮了揮左手,好像想充分展示手上的一堆戒指似的。手掌在空中刻意地停留了好幾秒。
但對面那位的眼珠子只黏到他臉上。
“你好啊。”他將手伸過去,聲音清亮,“相親物件。”
對方臉上的訝異更明顯了:“相、相親?”
“對、對呀。”花蝴蝶學了他,然後笑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脖頸長而白淨,弧度柔軟。
傅讓夷垂了垂眼。腦中浮現出明永樂時期的甜白釉玉壺春瓶,尤其是瓶頸。
“你很緊張嗎?”他又一次開口,語氣有些俏皮,但字與字之間有些拖音,懶懶的,“別怕,我是大好人。”
落地玻璃窗外,傍晚粉紫色的霞光火焰般燃燒、下沉,映入他眼中,深色的虹膜好像因此煥發出寶石的火彩。
過分漂亮的臉蛋就像聖誕節閃亮的街道氛圍燈,非常具有迷惑性。要看清真實面貌,必須要等燈光熄滅,但大部分人早就目眩神迷,等不了,也很難保持清醒。
因此,明知這是個誤會,那人卻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猶猶豫豫,彷彿試圖握上這隻送上門的手。
而這時,服務生恰好端著餐盤上前,來到傅讓夷桌邊:“先生,您點的檸檬氣泡水。”
她將其中一杯放在傅讓夷面前,聽見他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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