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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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個其他人，顯然意有所指。

&esp;&esp;事實上，沈清越不止一次懷疑過，賀衡會做出趁少年不在，悄悄嗅揉少年貼身衣物這種事來。

&esp;&esp;遲早有一天，他要把賀宅裡最後那點念想給斷了。

&esp;&esp;被男人行徑無恥而又理直氣壯氣到了，鬱慈眼尾嫣紅，半天小聲罵他：

&esp;&esp;“……偷別人家被單的賊！”不要臉！

&esp;&esp;“呵。”胸膛輕輕震動了下，沈清越上前環住少年柔軟的腰肢，沒臉沒皮地開口：“只偷阿慈家的。”

&esp;&esp;至於最後“偷”出來的被單放在了哪裡，鬱慈已經不想再問了。

&esp;&esp;反正世上他沒有見過比沈清越更厚臉皮的人了。

&esp;&esp;

&esp;&esp;水罐中的錦鯉顏色似乎愈發濃郁了些，每一枚深紅的鱗片都粼粼閃著光，水流劃過間，豔麗而華美。

&esp;&esp;蹲在水罐前，鬱慈仰著臉隔著玻璃相望，幾乎有一瞬間的失神。

&esp;&esp;記憶中清雅端方的賀月尋竟然也會有跟“豔色”這個詞相聯絡的時候。

&esp;&esp;那個執白子輕點他鼻尖的男人，如今變成了動人心魄的美人……魚？

&esp;&esp;風吹動烏髮勾過少年瑩白的臉側，眼形很圓，自下而上地望過來時，總顯得很乖很專注。

&esp;&esp;那尾綺麗的尾鰭微微動了動，錦鯉靠得更近，幾乎貼在玻璃面上。

&esp;&esp;如今符隸已毀，刻在魂魄上每時每刻抽取他的生機的禁咒頃刻間瓦解。但在那一瞬間，不是解脫，而是擔心。

&esp;&esp;賀月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費盡心思也要破除禁咒的另一個只會是少年。他不想少年牽扯到這樁陰私裡。

&esp;&esp;他寧可讓生魂上的痛苦一直存在，也不想少年受到一丁點傷害。

&esp;&esp;但此刻少年很乖地望著他，嗓音輕輕地問他：“賀月尋，你好一些了嗎？”

&esp;&esp;白軟的臉蛋像一片輕柔的雲，圓眸溼潤潤的如同被水浸過一樣，睫羽扇動了下，流露出幾分擔心。

&esp;&esp;但過了幾息後，賀月尋還是沒有出聲。

&esp;&esp;他怕他此刻一開口就會暴露一直壓抑埋藏的心緒，他怕會嚇到少年。

&esp;&esp;故而，賀月尋只是將尾鰭擺得更漂亮些，以分散少年的注意。

&esp;&esp;雖然沒聽到賀月尋切確的回應，但鬱慈還是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唇邊抿出一點輕盈的笑，放下了心。

&esp;&esp;陪了賀月尋好一會兒，往水罐裡放了幾顆飼料，又認真道別後，鬱慈才下樓去看悟生。

&esp;&esp;少年罕見覺得時間有一點不夠用，也許是他要照顧兩個小孩的緣故？

&esp;&esp;窗臺上，錦鯉靜靜注視著少年的背影，身後的尾鰭也停止了擺動。

&esp;&esp;他從來都不是真的魚，不需要投餵，不需要遊動，也不需要呼吸。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哄少年開心罷了。

&esp;&esp;少年是他與這世間最後的連線。他魂力的每一次流轉都是在回應少年的心跳與呼吸。

&esp;&esp;雖然才被接到公館一天，但悟生接受得還算不錯。很大程度上，出自吳媽之手的點心起了很大作用。

&esp;&esp;在山上久不見甜，讓悟生對甜點一類很是喜歡，哪怕甜度已經到了正常人不太能接受的程度，但對悟生而言也還好。

&esp;&esp;這一點與孟澄很相似。

&esp;&esp;所以兩人會有共同話語，鬱慈一點也不奇怪。

&esp;&esp;他下樓時，就看見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大的那個是黑色，小的那個是青色。

&esp;&esp;走近才看清是孟澄在給悟生讀書，上面書皮赫然寫著“人體解剖構造大全”幾個大字，配圖也極盡“骨感”。

&esp;&esp;腳步一頓，鬱慈有點愣地睜圓眸，他記得小孩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