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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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鬱慈愣了下，是賀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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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也在緊張嗎？

&esp;&esp;鴉黑的睫羽顫了下，鬱慈小小呼了一口氣。賀衡脫離賀家短短兩年就能建立起自己的軍隊，拿槍指人腦袋時也許眸光都不會動一下，絕對不可能緊張。

&esp;&esp;他應該是聽錯了。

&esp;&esp;“集中注意力，不要分心。”賀衡的嗓音響在頭頂。

&esp;&esp;接著男人慢慢傾下身，目光幾乎與少年平行，然後以一種沉穩不迫的姿態帶動少年的手指扣上扳機。

&esp;&esp;兩人的臉頰捱得極近，鬱慈聞到了從賀衡身上傳來的有點冷淡的清冽氣息，彷彿某種冷調的木質香。

&esp;&esp;不重，但此刻卻佔據了鬱慈的全部心神。這個距離他只要微微偏頭，唇瓣就會擦過男人的側臉。

&esp;&esp;手心的細汗更多了，鬱慈幾乎有些慌亂地想，為什麼會這樣？

&esp;&esp;但下一刻，壓在他指尖上的手指不容拒絕地帶動他施加力道，然後扣動扳機。

&esp;&esp;“砰——”

&esp;&esp;子彈射出帶來的後坐力讓鬱慈胳膊輕輕顫了下，耳膜似乎有一瞬間的穿透，心跳聲鼓譟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鬱慈圓眸有點溼，問：

&esp;&esp;“中了嗎？”

&esp;&esp;背後的迫力離開。賀衡站直，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帽簷下是一雙冷靜的眼，他未向靶面偏轉半分，直接道：

&esp;&esp;“十環。”

&esp;&esp;“你都沒有看靶子。”鬱慈蹙了下眉尖，對於他這種不負責的態度感到不滿意，“你怎麼會知道？”

&esp;&esp;聞言，賀衡似乎極其細微地勾了下嘴角，但再看時仍舊神情淡淡，道：“你可以懷疑自己的水準，但請對我多一些信心。”

&esp;&esp;事實上，口吻十分平穩沒有波瀾，如同在陳述時政檔案。但鬱慈的臉蛋蹭的一下氣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