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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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實對於賀家這種高門世家來說，祖宅意義非同尋常，更不可能接受“買下來燒了”這種荒唐的提議。

&esp;&esp;但賀衡從來沒掩飾過對賀家的厭惡，這也是鬱慈敢直接說出來的緣故。

&esp;&esp;房間內沉默了片刻，鬱慈才聽見男人問：“究竟是你不喜歡，還是因為賀月尋？”

&esp;&esp;“不要撒謊，我要聽實話。”

&esp;&esp;像是知道少年是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賀衡嗓音沉沉地“警告”。

&esp;&esp;

&esp;&esp;少年才說了幾句，男人就這麼輕易地抓住了問題的核心所在。

&esp;&esp;帶著一種被看穿的無適與慌亂，鬱慈飛快地顫了下眼睫，試圖矇混過關，含糊其辭地說：“都有一點吧。”

&esp;&esp;沒有撒謊，他說的是實話。

&esp;&esp;交疊的雙腿從容地換了只，賀衡上半身微微前傾，眸光不動地注視著人，壓迫感更重了。

&esp;&esp;“一點是多少？不要告訴我答案是一半一半。”

&esp;&esp;他過於瞭解少年，每次遇到不想回答又不能不回答的問題，少年總是會說“一點”、“都有”，嗓音很輕好像裹了蜜一樣。

&esp;&esp;似乎習慣了憑藉撒嬌來矇混過關。

&esp;&esp;可惜，他不是沈清越那隻沒有骨頭的狗。

&esp;&esp;明明男人居於下位，可氣勢卻不減半分，問人話時聲線冷冷淡淡，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esp;&esp;但比起畏懼，少年心底最先滋生出來的情緒竟然是惱怒，如同雨後春筍細細密密冒了出來，然後啪的一下爆開。

&esp;&esp;“你又兇我！”鬱慈瓷白而飽滿的臉蛋暈染開潮紅，好像氣極了，皺著鼻尖，十分不滿地指責男人。

&esp;&esp;長眉慢慢挑起，面對少年的“惡人先告狀”，賀衡第一次有些好奇，少年究竟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

&esp;&esp;手臂擱在書案上，賀衡有些好笑，問他：“哪裡兇你了，鬱小慈，不要試圖以撒嬌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esp;&esp;眼眸裡透著笑意，語氣也不怎麼嚴肅，一看就沒有怎麼把少年的控訴放在心上。

&esp;&esp;嫣紅的唇瓣抿了下，烏眸漸漸變得水潤潤的，鬱慈心裡的生氣莫名變成了委屈，又覺得自己不爭氣。

&esp;&esp;男人只是說了他一句，他還是會覺得有點不舒服。明明賀衡又不是他什麼重要的人，幹嘛要把他的話看得那麼重要。

&esp;&esp;可就算已經這樣安慰自己了，但一對上賀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鬱慈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esp;&esp;“……就是兇了。”

&esp;&esp;“明明我已經認真回答你問題了，你還要一直問，語氣還很冷很嚴肅，我又不是你手下的病，更不是什麼犯人……”

&esp;&esp;說到最後，少年還紅著眼圈，委委屈屈地補了一句：“你最討厭了……”

&esp;&esp;對於一向溫吞的少年，這已經算得上是很嚴重的一句話了。

&esp;&esp;某位“鐵石心腸”的賀大軍官，終於憑著最後幾分還未泯滅的良心察覺到了少年的委屈。

&esp;&esp;目光在少年嫣紅的眼尾頓了頓，賀衡想。

&esp;&esp;……明明已經笨到被人賣了還要數錢的地步了，卻還是知道如何拿捏他的軟肋。真是無可救藥。

&esp;&esp;卻不知這“無可救藥”之人究竟指的是誰。

&esp;&esp;淺淡的瞳中眸光微動，賀衡放下腿，雙手合十，語氣緩和了幾分，以一個談判的姿勢問道：

&esp;&esp;“那我該怎麼取得阿慈的原諒？”

&esp;&esp;似乎在提醒少年趁機可以將條件擺出來。

&esp;&esp;見男人態度還算誠懇，鬱慈勉勉強強同他講話，“那你先同意把賀宅賣給我。”

&esp;&esp;抿了抿唇，又飛快地加上另一句，“也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