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除夕夜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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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上，鞭炮聲聲響起，外面半邊天都映紅了。本來是禁鞭炮的，過年誰也受不了這個規矩的約束。中國人的狂歡節嘛。

劉父坐著輪椅在堂屋中央的炭火旁，悄無聲息的去了。

劉家哭聲一片，宋父宋母趕緊過去，樹根幫劉父洗完澡，換上了早已預備好的壽衣，宋父弄來一塊自家舊房子拆下的門板，讓劉父躺在上面。樹根哭的抽搐不止，劉母哭得昏天黑地。鞭炮聲響掩蓋了劉家的哭聲，誰都不知道劉家發生的事。

劉母讓雅琴通知樹國樹芝，他們都回來了，可兒媳女婿都沒回來，劉母心中感覺驗證了劉父生前說的話，外面兩個靠不住。

志剛打電話叫來了殯儀館的靈車，樹國樹芝也在那裡頭哭，一會就停下來了。劉母吩咐他兄妹，說：你們去找個缽子來摔幡用，再用毛筆寫下靈位，貼在堂屋中間的牆上，再把你爸的遺像拿出來，殯儀館的車一會來了。有宋大叔家的志剛兄弟幫忙，咱們不要去驚動別家，反正現在外面都是鞭炮聲，人家也不知道。

說完，劉母又繼續哭開了。 她大半輩子好強，現在落得老頭子大年三十去世。人們用來詛咒人的話落到了她家裡，她的心都破成了玻璃渣。

宋家和劉家兩家人上了靈車送劉父到了火葬場，殯儀管理黑燈瞎火，很是慎人。有幾家人也來到了火葬場，沒在殯儀館停留，因為大過年的，誰也不會來弔唁，花錢設靈堂沒意義。

劉父遺體火化後，兩家人都在寒風中等到天麻麻亮。志剛攔一輛貨車一看還是熟人，他回家騎了摩托車，買了牛奶、煮雞蛋、肉包子到殯儀館，兩家人用了早餐後，直接把劉父的骨灰送上了公墓。

志剛用摩托車帶宋母回家，估計姜奶奶還沒起床，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早大霧瀰漫，外面偶爾還有鞭炮聲，那都是小孩子所為。太陽的金光射穿了霧霾，霧霾認輸的散去，今天是個大晴天。

大街小巷都被‘新年好，恭喜發財’的祝福聲籠罩。大年初一隻有超市還開著門，各種商鋪都著關門，只有飲食小攤賣著肉包子、鍋盔、牛奶、煮雞蛋等各種小吃。這都是那些勤勞而又沒有家底的草根們才去乾的行當。

你說這些做小生意的人無能嗎？不對，他們的手藝非常好，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吃，不請幫工，自食其力，有時被城管這裡那裡攆，因為城市有城市的秩序，這些小攤販大多沒什麼文化，不太懂規矩，城管也很苦惱。大年初一，城管不上班，小孩子喜歡滿街跑，餓了就買些小吃美餐一頓，感覺比年夜飯都好吃。

姜奶奶醒來，只見到宋母一人，問：“家裡只有你一個，他們呢？”

“外面玩去了，我們中午去街上玩玩，他們走完親戚下午就會回來的。”

宋母帶著姜奶奶逛了一會超市，小吃攤香味吸引她們來到攤前，這個吃吃那個嚐嚐，沒花多少錢就吃飽了，酒店一吃就是成百上千，這小吃實惠多了。

姜奶奶對宋母說：“好吃得很，海城的小吃還沒這裡的好吃，也沒這裡的多。”

“各個地方的風味不同，您多吃幾次，說不定您就不會喜歡了，那小孩子倒是吃不厭啊！”

宋母問姜奶奶：“老姐姐，你累不累呀？累就回家歇著，明天翠屏就得回孃家拜父母呢！明天咱們再出去玩一天好嗎？”

姜奶奶眉眼都笑成了彎彎的月亮，她就是一個樂觀豁達之人，什麼都隨意。

宋母帶著姜奶奶回家，剛好兩家人都回來，劉家人進屋了。宋家一家人正準備進門，看門鎖著，都在東張西望，看見了她倆，她們趕緊開門，志剛說：“媽，我累了，先睡，別喊我，家裡啥都有，待會兒醒了我們自己弄得吃。宋父也累了，他們父子幾個都去睡了。

姜奶奶和宋母也逛累了，都睡下了。

劉母身上的擔子是卸下了，可心中的思念是丟不掉的，昨天劉父迴光返照，對她說的貼心貼肺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耳旁。她一直坐堂屋中抹眼淚。

她在想，老頭子一生要強，死都要坐著不倒下，他一生就從來沒服過輸，可在家裡對她溫柔有加，雖平常也有爭吵，總是以他先服軟結束。

樹根也在自己的房間抹眼淚。雅琴心想：公公內心深沉，能把幾個兒女看透，難怪是當書記的，他老人家把未來都料定了，並看好自己和樹根，自己一定不能辜負他老人家，讓他老人家在天之靈欣慰。

她去到樹根跟前說：“樹根啊，咱們都節哀吧，人已走了，我們按他老人家說的去做，實現他老人家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