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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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的態度便是陛下的態度，所以她不能輕易回答。

&esp;&esp;淼淼在身後看得清楚，想到自己在天界的處境，竟是有些同情衡燁。

&esp;&esp;衡燁並不以為意，只是伸出手，隔空輕輕點在清嫵的眼睛上：“我瞧仙子眼中血絲遍佈，若是不嫌棄……”

&esp;&esp;清嫵自然能感受到眼睛的不適，只是她面對天帝時通常是低著頭的，倒也不妨礙。

&esp;&esp;只是……

&esp;&esp;見衡燁指間星光點點，清嫵明白，這是想要幫自己的意思。

&esp;&esp;清嫵下意識地看了眼四周。

&esp;&esp;長階兩側原本有士兵值守，只是恰逢換班，眼下無人瞧見，便放下心來輕輕點點頭。

&esp;&esp;衡燁也沒什麼動作，片刻後便收回了手。

&esp;&esp;“好了。”

&esp;&esp;清嫵感覺到眼睛冰冰涼涼，再睜開眼，就沒了酸澀的感覺。

&esp;&esp;神仙也會疲累，也需要休息，在此之前，清嫵已經幾十個時辰未閤眼了。

&esp;&esp;“多謝上仙。”清嫵微微屈膝。

&esp;&esp;趁著值守計程車兵還未來，清嫵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陛下他……”

&esp;&esp;“陛下召見，自當應召，辛苦仙子了。”

&esp;&esp;衡燁打斷了清嫵將要說出口的話。

&esp;&esp;清嫵忍不住撫上自己的眼睛，心裡湧起奇怪的感覺。

&esp;&esp;原以為衡陽上仙是想要略施小惠換取她這裡的資訊，沒想到竟是什麼也沒問。

&esp;&esp;清嫵身為紫宸宮女官，平常收到的恩惠比這重得多，清嫵也會在天帝的授意下往外透一些。

&esp;&esp;衡燁的這個做法倒是出乎清嫵的意料了。

&esp;&esp;越往上走，臺階上的壓力就越大。

&esp;&esp;衡燁見淼淼輕鬆的模樣，便知道這是在針對自己。

&esp;&esp;還未見到天帝，衡燁心裡對天帝奚昊的評價就直線下降。

&esp;&esp;走完了臺階，清嫵請衡燁站在門口等候，自己則是進了宮殿。

&esp;&esp;衡燁站在臺階之上轉身望去，入目所及皆是雲霧以及雲霧中的飛簷。

&esp;&esp;淼淼早就被奚昱派來的人給接走了，只留下衡燁一個人。

&esp;&esp;衡燁一身青衣，負手看著雲霧翻湧。

&esp;&esp;風吹過，衣袂翻飛，衡燁卻巍然不動，像是一根青竹，透著風骨。

&esp;&esp;這就是清嫵看到衡燁時浮現的念頭。

&esp;&esp;只是可惜了，那位陛下偏偏就愛看寧折不彎的風骨在他面前低頭。

&esp;&esp;“衡陽上仙，陛下召見。”

&esp;&esp;衡燁轉身，袖口被風吹得鼓盪起來，束髮的絲帶飛舞，略過清嫵眼前。

&esp;&esp;清嫵頓了頓，才抬起腳跟在衡燁身後。

&esp;&esp;“衡燁見過陛下。”

&esp;&esp;衡燁只是略略欠身便挺直脊背。

&esp;&esp; 小山神

&esp;&esp;天帝背對著衡燁，華服加身，轉身時，衣料上用絲線織就的山川鳥獸好似活了般，栩栩如生。

&esp;&esp;“衡燁，你好大的膽子！”

&esp;&esp;天帝一開口，自是帶了威勢，一陣風略過，宮殿中半數發光的明珠全都化作了齏粉。

&esp;&esp;清嫵似是見得多了，只是一個眼神，底下的仙侍便消無聲息地將壞掉的明珠換下。

&esp;&esp;“衡燁不知，還望陛下指點。”

&esp;&esp;雖是這麼說，衡燁的態度卻是一派平靜，不知道天帝是想做什麼。

&esp;&esp;“不知？谷南山一役，天界士兵損失慘重，這是你統帥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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