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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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圍都是熟悉的飯菜香。

&esp;&esp;“沒顧上做飯，從廠裡給你帶了份盒飯，湊合著吃吧。”她遞來一雙筷子，自顧自埋頭吃了起來，“等下午我去買點菜，晚上再做好的。”

&esp;&esp;駱文驕接過筷子，也不吭聲，默默開始吃飯。

&esp;&esp;這樣的午飯，他經歷過許多次。他想起許多年前，父親是邊境駐守的消防員，並不常常在家，姚珺總會從藥廠多打一份午飯，送到他在的小學。

&esp;&esp;直到後來他去了北原讀高中，寄宿在二叔家，和母親的交集才少了一些。

&esp;&esp;“虎子，多吃肉。”姚珺將盒飯裡為數不多的豬肉片挑了出來，夾到駱文驕跟前，“你二叔他們怎麼樣，還好嗎？”

&esp;&esp;“嗯。”駱文驕點了點頭，簡潔道，“還行。”

&esp;&esp;“這也不是逢年過節的，怎麼突然想著回來了？”姚珺吃飯速度很快，沒多久，盒飯就見了底，“平常在學校裡累不累？錢還夠花嗎？”

&esp;&esp;“夠。”駱文驕扒了兩口米飯，頓了頓才道，“過年的時候，也沒回來，這段時間正好空下來……媽，我想去看看爸。”

&esp;&esp;姚珺夾菜的筷子忽然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esp;&esp;“行啊，去吧。”姚珺的臉上擠出一抹苦笑，柔和地答道，“明天去吧，我就不跟你去了，廠裡最近忙得不行，請不下假來。”

&esp;&esp;駱文驕默默盯著姚珺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esp;&esp;她顯然是在隱藏著某些情緒的，駱文驕看得出來。那隻纖細修長的握著筷子的手，已經不再像他記憶裡一樣光潔細嫩，而是佈滿了老繭和許多細小的傷口，不用心去看的話，根本難以發覺。

&esp;&esp;那是被藥品包裝的紙盒劃破的痕跡，駱文驕垂下眼，覺得略微有點難過。

&esp;&esp;第二天一早，駱文驕搭上了前往郊區的公交車。

&esp;&esp;姚珺雖然說過不去，但還是特意早起了些，準備了一小包自己做的月餅，讓駱文驕帶著去。

&esp;&esp;早起的墓園很是蕭索，駱文驕從大門口進去，步行登上一座並不高的小山坡，來到了父親墓碑所在的區。

&esp;&esp;第三排第十七號，他記得很清。

&esp;&esp;一年前他放在墓地前的鮮花早就被人收走，他蹲下身，稍稍整理了下墓碑旁的雜草，又掏出一張溼巾，將石碑上鑲嵌著的黑白照片擦拭乾淨。

&esp;&esp;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制服，臉上英氣而又硬朗。駱文驕的眉眼和姚珺生得很像，輪廓和氣質卻是遺傳了父親，稜角分明，冷靜坦然。

&esp;&esp;那張臉和駱文驕記憶中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一點都沒有變。

&esp;&esp;他想，如果沒有五年前元旦的那場雪災的話，父親現在應該是會變得蒼老一些的。

&esp;&esp;聽墓園門口值班的大爺說，這裡最近一段日子都很少有人來了。

&esp;&esp;駱文驕把買好的鮮花放下，又把姚珺託他帶的月餅整整齊齊地在墓碑前放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很快離開了。

&esp;&esp;他實在不太喜歡這裡冷清的氣氛。

&esp;&esp;站在路邊等公交車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開始震個不停。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那個叫做“當紅偶像圈外兄弟聯盟”的群聊裡，謝誠那幾個整日不務正業的人，發的無聊至極的訊息。

&esp;&esp;一張背景是學校食堂的自拍照撞進了眼簾，謝誠和荊晴並排坐著，面前是今天打卡的新菜色，仔細一看，照片的邊角處還有時卻小小的側影，正衝謝誠翻著白眼。

&esp;&esp;駱文驕的嘴角不經意間微微勾了起來。

&esp;&esp;但很快，那抹笑意像是夏季穿堂而過的風一般，倏爾便沒了蹤影，沒留下半點來過的痕跡。

&esp;&esp;他一向很善於不動聲色。

&esp;&esp;看著群裡不斷跳躍出來的訊息，他點開對話方塊，選了個系統自帶的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