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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衛康都只是兵學上的外行人。但凡揭竿而起的賊寇,要麼吸納掌握知識計程車人,要麼經過多年陣上搏殺,否則永遠成不了氣候。
這一回八名西北出身的老兵,帶著一百多壯勇,夜襲賊人營地,輕而易舉的就造成了極大的混亂,衝散了衛康的營地。當城中主力出陣,就徹底奠定了勝局。如果只看戰果,這是一場八比千八的大捷。
這一過程中,之前擊敗丹徒縣尉的十幾甲士,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戰後的搜檢,那十幾具鐵甲也都先後被繳獲。
所謂的鐵甲,只是民間鐵匠打造的鐵板,帶了點弧度,前後各安一塊,用皮索一系,勉強能說是胸甲。當這種‘鐵甲’讓勇武有力之人穿戴上之後,區區土兵、弓手的確是抵擋不了。
可比起正牌的鐵甲來,卻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儘管只是用州中武庫中的庫存貨裝備起來,出戰的八名老卒足以輕易挑翻那十幾名甲士。
不管怎麼說,這批鐵甲就是衛康蓄謀已久的最好證明。什麼官逼民反,什麼絲廠害民,都是汙衊之詞。十幾副鐵甲一擺,什麼話都不必說,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從絲廠被燒開始,一切都變亂都是明教所為。之後一段時間,所有對工廠的攻擊,都可以說成是明教黨羽所謂。
以衛康親信為主的口供,在細節上,還是有些問題。
比如遣人焚燒絲廠的真兇,被說成是一個信教成瘋的瘋子,想要多收信徒所以煽動了工人去燒了工廠。這很難讓人相信。
再比如衛康圍困潤州時所做出的選擇,不論是讓宗澤來看,還是讓景誠來看,都是蠢到家了。外行人的想法,在內行眼中,很多都是天馬行空,讓人無法琢磨的。這種自作聰明的犯蠢,即使是專家,也根本捉摸不透。只是完全歸咎於衛康在兵法上的外行,還是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不過這些口供來自於衛康的親信,以及一干附賊的黨羽,但畢竟不是兄弟子侄這樣的血親,更不是衛康本人,有些問題是肯定的。
因而又經過一番諄諄勸導,景誠和宗澤才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口供——有些事可以直接報上去,有些事就得打個埋伏。
就像衛康的鐵甲,不過是為了與鄰村爭水而做得準備,兩塊鐵板拼起來就是鐵甲,分開來則可用來攤餅,只是外形彆扭點。真要下去細搜,家裡存著類似器物的絕不止衛康一家。但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又會引起一番軒然大波。還不如就這麼壓下去,然後在州縣中多宣傳宣傳私藏鐵甲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法度。不然這份功勞,不知要給打幾成的折。
還有衛康伏擊丹徒縣尉的事,照實說,也遠不如將衛康說得更加狡猾狠厲的好,將賊人說得太膽怯,于丹徒縣尉的名聲有損,說得強一些,這樣對戰歿的丹徒縣尉也是一個安慰。
又用了兩日,待景誠將他的那份名為請罪實則表功的奏章寫好,宗澤也將他的奏疏整理完畢。兩份奏章中的內容經過很好的協調,重要的關節都可以相互映證,細節上有些參差,乃是必不可少的偽裝。
不過在宗澤給韓岡寫的密信中,倒是一點沒有隱瞞,原原本本的將整件事說了一遍。
給朝廷的奏章送出去,景誠和宗澤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儘管還有許多善後事務要處理,但提供給朝廷那邊的材料,足以給此番謀逆大案下定論了。
是功是罪,是賞是罰,就看朝廷那邊怎麼認定了。
景誠、宗澤兩人,也終於有閒暇坐下來先喝杯茶。
火爐上吊著一柄小巧的長嘴銀壺,裡面正燒著水。景誠手持蒲葵扇,輕輕的給紅泥小火爐扇了兩下風,又從一支銀蓋玻璃小瓶中,取出了兩塊金花小龍團來。小心的拆開外面的金帛,又將價比黃金的團茶塊更加小心放進茶碾中。
景誠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茶湯,宗澤靜靜的看著,忽然開口:“宗澤戰前臆測太多,倒是讓誠甫兄見笑了。”
景誠抬頭一笑,“倒也沒什麼,如果事情發生在關西,汝霖你可就是算無遺策了。”
“不。”宗澤肅容說道,“若是在關西,賊人根本就攻不下任何一間村寨。就是關西鄉中十二三的少年,若有個一兩百,手持兵械,也能贏得了他們。”
“是嗎。”景誠一聲輕噫,心中自是不信。
“關西的蒙學、小學,每天都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用來列隊操練。雖然只是排列隊形,練些強身健體的拳腳功夫。但到了冬季保甲操練時,蒙學生上場演武,陣型佇列比他們家裡的父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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