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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為援,遼人舉國之力也難以攻克,據有不過十載的神武軍,戰略要地上也築有新式寨堡,因為闢居山外,深入遼土,故而囤積了大量軍資,有八千駐軍,上萬鄉兵,加之有代州為其後援,遼人想要拿下神武軍,少說也要準備付出三倍以上的傷亡。
河東之固,這是公認的,但一直縮在窩裡不動彈,這跟烏龜有什麼區別?
“北攻大同?”章惇反問,旋又搖頭,“大同不易得。河東易守難攻,大同亦是河東之地,自也不會例外。這幾年,遼人在河東修了寨堡數量不在少數。”
“也不必一定要攻下大同,作勢即可。甚至可以一邊大張聲勢北進,一邊拈選精銳,自代州向東入飛狐陘。”呂嘉問應是之前就考慮過了,說得極為流暢,“拿下靈丘、飛狐,自紫荊關東出,直逼易州,與河北軍夾擊北虜。雖說飛狐陘道險難攻,但只要做出聲勢,不愁北虜不抽調兵力來防備。”
章惇搖了搖頭,呂嘉問紙上談兵倒是頭頭是道,可惜就像是對著地圖來定路線,看著就幾里路,誰知道要過幾重山,都是不顧實際一廂情願,“河東河北合力並擊南京道的遼軍,耶律乙辛不足平,說起來也的確不錯。太宗皇帝當年也覺得遼國主力遠在塞北,遼主號為睡王,治政用兵皆難孚眾望,只要天兵猝發,析津府指日可下。但結果呢?……以太行地勢,除非攻下飛狐口,否則絕難調動北虜主力,可望之你也知道,遼人只在靈丘,就修了四座城寨,最少的一座都有十幾門炮。”
太行八陘中,飛狐陘是排名靠前的險道。宋軍出瓶形寨【平型關】,沿著飛狐陘一路向東,首先面對的就是佈置在靈丘縣的壁壘防線,打破了這一道防線,就是百里峽谷,其中最險段當地稱為四十里黑風洞,兩側懸崖高聳,幾乎看不見天光,遼人在這裡也是築有要塞,最是險要無比。想要強攻不知要丟多少人命。但不能拿下這一處隘口,怎麼讓遼人放棄在河北的戰略,回師防守飛狐?
呂嘉問一點也沒因為章惇的否定受到打擊,眼睛一眨不眨的對著章惇,更加熱切的道,“子厚相公,只要河東能盡全力攻打便可,一旦靈丘告急,不愁北虜不回兵。”
“熊本此人,豈會為人做嫁衣裳?”章惇搖頭。
如果能攻下飛狐陘倒也罷了,那樣是兼有河東河北之功,就是李承之也要低頭承情,熊本不用人催促都會去拼命做的。說句實話,若飛狐陘能拿下來,之前都堂兩府就不會選熊本去河東,把這麼一份大功勞送給他。
實際的情況是,以遼人在飛狐陘的守備情況,河東軍根本攻不下來。損兵折將只為了讓河北輕鬆一點,熊本老糊塗了才會聽從這種命令。死傷多了,背罵名還不是他熊本?!
“若都堂嚴令,熊本又如何敢有異議?”
“玉昆之意難明。”章惇搖頭,推脫之意分明。
呂嘉問則雙眼一亮,終於聽到了他想聽到的回答。
遼人準備南侵時,正因章惇、韓岡相互牽制,又不願平遼之功讓予他人,故而就把河北河東一分為二。要不然選一人宣撫兩路……
‘那章韓二相還能坐得安穩嗎?’
那是之前有人問起時,呂嘉問反問別人的話。
當時呂嘉問拿著章惇和韓岡做理由,可他本人同樣是不願意看到李承之或者熊本,立下太大的功勞。
但現在遼軍南侵之勢已成,形勢已有變化。
遼軍如同重錘懸於頭頂,呂嘉問確信,京城之中,對李承之是否能抵擋得住遼軍進攻感到悲觀的絕非少數。
歸根到底,李承之也沒打過仗,郭逵當年能力抗遼寇,他不一定能做到。當初都堂決定他去河北的會議,呂嘉問又不是沒參加,很清楚當時的情況。都堂根本就沒準備與遼人全面開戰,只是擺出一幅不惜一戰的架勢而已。
就像街頭兩個地痞爭地盤,把手底下的人都拉出來擺下陣勢,一邊以為這一次不過是劃道道講規矩,不會打起來,哪裡想到對方拔出刀就砍過來了。
而且因為京畿和大名暴雨成災的緣故,河北方面的準備至少被耽擱了半個月,以倉促無備之身,對早有預謀之敵,究竟能有幾分勝算?呂嘉問覺得一隻手伸出來,還要再屈兩三根手指。
一旦河北有變,都堂中對遼態度最為強硬的韓岡,就會是士民怨恨的焦點。誰讓韓岡發表了那麼多不惜一戰的言論,還把嫡長子送到了邊境上。
所以章惇會說一句‘玉昆之意難明’,正是因為都堂對遼方略的主導者就是韓岡。
呂嘉問已經從章惇的話語中,聽到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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