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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詢問詳情。
聽說了章惇和韓岡在河內寨交趾舊王宮主殿的遺址上標銅立柱,兩人還沒有什麼反應,但聽到奪下交州的第一年糧食就能夠自給自足,程顥、程頤卻開始為韓岡的治事之材而感到驚歎。不過韓岡立刻就解釋道,這不算是他的功勞,而是交趾水土好,水稻生長快速,一年兩熟一年三熟都是很平常的事。
韓岡也順便問了一下幾名留在洛陽的同門的現狀,沒想到呂大臨現在去了嵩陽書院。嵩陽書院在登封,離著洛陽稍微遠了一點,程頤程顥本來也是在嵩陽書院授徒,只是每個月都會返回洛陽城省親。韓岡也是到了巧了,遲上數ri,就只能看到程珦和程家的孫子輩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韓岡被留了下來,程家為其設了家宴款待。
韓岡與程家是通家之好,家裡的女眷也不避他。家宴上,韓岡見到了程顥和程頤的夫人,還有程家的幾個女兒,也包括韓岡很早就見過的排行二十九的程鄂娘。
看到她,韓岡都愣了一下,驚訝的望望程顥,打算說什麼,但想想又閉上了嘴,只是與女大十八變的程鄂娘見了禮。但心中很是有些疑惑,程鄂娘都已經十**了,怎麼還沒嫁人?雖然他的夫人王旖嫁過來的時候更遲,但那是各種因素引起的特例。
不過些許疑惑,很快就被程家平和的家宴氣氛給沖淡,韓岡是在得官之前便與程家來往,現在身份地位的差別算不上一回事,說起話來也是如同自家人一般親近。
在宴席上,程珦的興致很好,還唸了他在同甲會上做的詩句,“藏拙歸來已十年,身心世事不相關。洛陽山水尋須遍,更有何人似我閒。”
韓岡為著這首詩裡從心所yu不逾矩的悠閒自在向程珦敬酒,程珦老懷大慰,滿滿喝了一杯,接下來就被程顥、程頤給勸住了。
程珦算是從仕途上解脫了出來,詩中的悠然自得也是透紙而來。不過這首詩與jing麗繁縟的西昆體或是雄豪奇峭的險怪體都不一樣,很是平實,而且還不是王安石那樣平淡中隱現峰巒疊翠的平實,只是大白話而已,水平當真不能算高。說起來,韓岡經過了這麼多年時代風氣的薰陶和浸yin,費些腦筋,眼下也能做出水平差不多的。
吃過了飯,看看天sè已晚,韓岡遂起身告辭。
送了父親入房休息,等兒子也送了韓岡回來,程顥、程頤來到書房,點亮油燈,在燈下回憶今天韓岡說的話語。
今天都不想因為經義大道執之爭而鬧得不開心,所以他們和韓岡都儘量不提及這方面的話題。但韓岡還是透露了一些他現在的想法。
“經世濟用。”程顥回味著韓岡今天說的一番話,“從還在熙河路開始,玉昆就是在講究著事功。有幾分胡安定【胡瑗】設治事齋的味道。經世濟用四個字正好概括了。”
“要不是有著這份志向,也不能說出為萬世開太平的話語。玉昆的心xing,遠比那一干小人爭權奪利要好。”程頤不掩對韓岡的欣賞,“玉昆做事也有分寸,從來都是以實事為上,沒聽說他摻和那等腌臢之事,要是他想靠著新黨倖進,當年就會去兼了中書都檢正一職了。”
韓岡在世人看來一直算是新黨核心成員,王安石的女婿這個身份就不用說了,這幾年來他多少次幫著穩定了新黨的根基,一系列的功績也是在新黨秉政後拿得出手的成果中,佔了很大的比例。
但在程顥和程頤眼裡,韓岡卻不能算是新黨的中堅人物,只能算是若即若離的邊緣。
韓岡一直以來都堅持著關學,總是想方設法的將張載舉薦入朝,在經義局中為關學爭奪一席之地,他在道統之爭上,從來都沒有向王安石退讓過半步。比起韓岡這些年來所立下的功績,他在學術上的傾向,在二程看來才是確定他政治座標的關鍵。
“與叔過兩天就要從嵩陽書院回來了。”程顥忽而問道,“也不知道子厚表叔的行狀寫得怎麼樣了,草稿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
“前幾天從書院回來,只看到一個開頭,下面的草稿改得很多,就沒細看了。估計還要費些時間。”
“玉昆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估計也是急著看呢。”程顥長聲喟嘆,“子厚表叔好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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