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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頊豈會在意一名小黃門的心思,提聲對著另外一名翰林學士道:“命相州觀察判官陳安民、安陽知縣呂景陽及入內都知張茂則同管勾太師葬事,許即墳造酒,以備支用,”頓了一下,“再命同知太常禮院李清臣,往相州即其喪祭奠。”
回頭再看看韓琦的遺表,趙頊又提起硃筆來批覆。重臣死前都有資格上遺表,推薦族中的子弟任官。按照官職高低,推薦的人數也就不同。不論韓琦在遺表中推薦了誰人,趙頊都是毫不猶豫的寫了一個‘可’字。
慈壽宮中,曹氏也聽到了這個噩耗——不過對她來說,韓琦的死也算不是噩耗了。
當初英宗即位後,曾因重病而讓曹氏垂簾聽政了一段時間,但趙曙病好之後,韓琦便以十分無禮的手段逼著她撤簾歸政。而更重要的,還有濮議之爭,到底要不要給趙曙的生父濮陽郡王追贈帝位,曹氏與趙曙對立嚴重,而朝堂上也吵成了一團,而在這番爭執中,韓琦是站在趙曙的一邊的。
因為這些事,曹氏對韓琦的感官一直都不怎麼好,但他終究是大宋的忠臣。
“呂公弼死了,韓琦也死了。文彥博、富弼也都垂垂待老,沒了元老重臣坐鎮,ri後這朝廷真不知會變得怎麼樣。”高太后就在慈壽宮中,對著她的姨母嘆息不已。
“官家自有分寸。”
曹氏也自知時ri不多了,已經沒有多餘jing力去扭轉她做著皇帝的孫子的想法。再說,如今的天子雖然一門心思的想著開疆拓土,但行事也隨著年紀漸長而有了分寸,不會再偏聽偏信,也懂得了該如何鈞衡朝堂,作為皇帝,能做到這一件事也就夠了。王安石雖然現今看似權傾朝野,但他對朝堂,再不會有熙寧初年那樣的影響力。
韓琦死了。
一個時代結束了?韓岡覺得還不能這麼說。
雖然韓琦在這個時代舉足輕重,回溯數十年間的朝堂變局,都不能將韓琦排除在外。只不過韓岡畢竟沒有在他淺薄的歷史知識中,找到韓琦這個名字。論起對後世的影響,韓琦應該還遠遠及不上歐陽修。
他對韓琦的死沒有什麼看法,從別人的嘴裡聽到的傳說總是隔了一層。雖然韓琦幾十年前曾經擔任過秦州知州,不過離著他的記憶實在太遠,所以韓岡就不可能像王雱那樣,連著幾天都是喜氣洋洋,雖然竭力裝出悲痛遺憾的樣子,卻怎麼也裝不像,只是平平常常的度ri而已。
輟朝三ri,乃是朝會不用舉行,並不代表天子和臣子不用做事。
王安石有他的事要做,王雱有他的事要做,韓岡當然也要cāo心著他軍器監的工作。
這一段時間來,西方式風車的試作品斷斷續續的執行了一個月,終於確定了有效的結構。接下來就是打造更大的實用化風車,與中式的風車做對比,如果能成功的話,可以拿去抽水、磨面,當然,也可以用來驅動鍛錘。
風車要想成功,還有一段路要走。但靠著軍器監內外一起運作,軌道和有軌馬車已經驗證得差不多了。韓岡又上奏天子,在礦場推廣使用軌道。節省下來的大量人力,可以投入到礦井開採中,也可以投入到生鐵冶煉裡,效率高上不止一倍。
剩下的且迫在眉睫的問題,就是焦炭。韓岡對煉焦的手段,只能讓人用燒木炭的方法來燒焦炭。其間幾個窯爆了好幾次,最終確認了爆炸的原因,對窯口進行了改進,用竹筒釋出煤氣,並改動地面結構,用來收集煤焦油。不過要得到讓人滿意的成果,還要在進行一段時間的確認實驗。
另外,韓岡也沒有忘掉,在給天子的報告中,對自己倍加稱讚的那名走馬承受。
他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是個內侍,而不是武臣,名喚馬緘。在宮中混跡的閹人,不可能連話都不會說,至少有五六成嫌疑——對韓岡來說嫌疑的比例已經夠高了——恐怕王安石和王雱心裡也有點疑惑,所以沒有說明是內侍還是武臣。
馬緘受了誰的指派,韓岡一時還沒有查出來,但根子不會脫離兩府。高階內侍過了內常侍這一級之後,都會轉為武職。到時候他們的晉升,就免不了要受到宰執們的影響。這也就是為什麼宋代的宦官們鬧不出事來的緣故,有文臣將他們當賊一樣的防著,前途又被人攥在手裡,在宰執們面前,再受寵的內侍也硬氣不起來。
默唸了兩遍,韓岡記下了這個名字。從今以後,只要留意此人的動向,要找出幕後黑手,也不會有多少難度。
韓岡有時候會很健忘,但有的時候,記xing可是會變得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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