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slaa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三章 豈得聖手扶炎宋(下),宰執天下,cuslaa,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形如虎豹,一步便跨到了蔡確的面前。
右手中的鐵骨朵早已舉起,隨著跨步衝前,猛力揮了下來。
韓岡的動作如兔起鶻落,只在瞬息之間,無人來得及阻攔半步。
殿上毆鬥,本朝不是第一回。
太祖之時,開寶八年的狀元郎,還是靠摔跤決出來的。
殿上見血也不是第一次。
太祖趙匡胤也曾經一玉斧揮下,將冒犯了他的大臣的兩顆門牙給砸了下來。
但當殿捶殺宰相呢?
亙古以來,又有過幾回?
韓岡揮起鐵骨朵,帶起的風聲猛惡,這時候,大慶殿中反而變得靜了。
噗的一聲悶響,並不清脆。
但錘頭凸起的地方,已準確的命中了蔡確左側的額頭。
驚駭yu絕的表情頓時在宰相的臉上凝固,然後又隨著頭部的變形而扭曲了起來。
‘為什麼是……’
蔡確最後的思維也凝固了,陷入了永遠的黑暗中。
直落而下的鈍器,上面還帶著聚力撕扯作用的凸起,只要有了足夠的力道,就能一擊破壞鐵甲,將敵人砸得骨斷筋傷,這是剋制堅固防禦的最有利的武器。
當這樣的武器不受阻攔的落在了人類的頭部,蔡確的頭顱便如同西瓜一樣破碎開來。半邊天靈蓋被鐵骨朵的凸起掀了開,遠遠地飛了出去。
猩紅的血液和白sè的腦漿潑濺在下首處的曾布、張璪的臉上、身上,熱騰騰的,在寒風肆虐的大殿上,還冒著絲絲白氣。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蔡確的屍身,被錘頭上蘊藉的力道帶著轉了半圈,這才撲倒在地。
“韓岡!你敢!”
來自屏風後的尖叫遲了一步,太皇太后推倒了面前的屏風,只能看見蔡確屍橫當場,還有韓岡悠悠然瞥過來的一眼。
曾布轉身就逃,跌跌撞撞,甚至來不及擦臉上的血跡,韓岡的下一個目標,只會是最近的他。
可韓岡沒有追擊,將宰相一擊斃命,他便退後了半步,臉sè也回覆平和。
如果不看他身上的斑斑血點,還有手中還在滴著紅白sè漿液的骨朵,只從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一個剛剛取走了一條人命的兇手。
這一回政變的真正核心究竟是誰?
不是高滔滔和趙顥,他們這對母子的名聲,在民間都糟糕的很。也不是被控制了的禁衛,皇城之外還有更多的軍隊。
而是蔡確。
在韓岡的眼中,蔡確在這場政變中的地位,絕不在高太皇之下,同樣是不可或缺。
並不是坐到了御榻上,便是皇帝了。向太后和趙煦的權力,來自於先帝趙頊的授權,又得到了群臣和天下士民的公認。
現在高滔滔以武力坐了上來,沒有名正言順的權力讓渡,就只能靠文武百官的認同必須有蔡確、曾布、薛向以宰輔的身份,帶領群臣向參拜,認同了她的身份,如此一來,君臨天下億萬子民,指揮百萬大軍的權力,才會拿到高滔滔的手中。
在這中間,作為宰相的蔡確最為關鍵,是曾布、薛向所不能比。宰執雖並稱,但在制度上,宰相的地位要遠遠高於執政。無論是從待遇,還是從官階,都差之甚遠。
殺了趙孝騫,高滔滔還能拿出另一個孫子,殺了趙顥,更是沒有一點意義。
只有殺了太皇太后和蔡確,才能將懸崖邊的局面扭轉過來。而孰難孰易,不問可知。
看了眼前幾ri還同席飲宴的宰相,韓岡心神稍放,已經成功了大半。
此時,殿中已亂作了一團。
“來人!殺了這喪心病狂的賊子!”
“來人,殺了他!快殺了他!”
太皇太后尖叫著,與她兒子的吼聲合在一處,還有曾布的驚叫,“救命!救命!”
殿中御龍四直的禁衛終於有了動作,一個個聽話的向韓岡撲來。
韓岡一聲暴喝,衝著所有的班直:“jiān佞已然伏誅,天子與太后尚在,你們到底聽誰的?!”
對的。
天子和太后還在人世、
主心骨還在,也就意味著還有效命的物件。
方才韓岡的質問,用意就在此處。
當時不論太后和小皇帝是否還在人世,高滔滔和蔡確都不能承認已經先殺了他們,只能之後再找藉口。而他們的回答,殿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殺了他!”
“快殺了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