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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事出自先帝。爾等yu廢天子,那太后呢?”
還不死心?趙顥放聲道:“先帝這一詔令就是錯的,以母改子,有何不可?”
“我只聞在家從夫、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不聞以母改子。”
“失德之君,不可王天下。”
“篡逆之輩,難道可以做天子?!”韓岡聲sè俱厲,上前兩步,與趙顥對峙著。
他這一段,是將太祖皇di du罵進去了,但沒人覺得好笑。
這是困獸之鬥,已經沒有了反敗為勝的可能。
垂死掙扎的韓岡,不免讓觀者騰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傷感。
看見韓岡又憤怒的上前了幾步,兩名站在臺陛下的御龍骨朵子直禁衛,立刻跨了出去,一左一右夾住韓岡,攔著他繼續往前。
兩名禁衛,皆是一身金甲,外套紅袍,手中一支塗金鐵骨朵。這是大宋軍中,最為jing銳、也最為親信的班直侍衛,守護在天子左右。現在,則是保護著屏風後的高滔滔和坐在御榻上的趙孝騫。
在聲名顯赫的韓岡面前,兩人雖然帶著為難和畏縮的神sè,但依然是毫不動搖的攔住了他。
韓岡沒再上前,他抬頭向上,盯著屏風,以及屏風背後的高滔滔。
屏風後沉默著,不是無言以對,而是嫌有[**]份。她在看著韓岡的掙扎,這是貓戲老鼠的餘裕。
沒有得到回應,韓岡垂下頭去,然後又抬起來,“韓岡雖愚魯,卻不敢逆聖人之教,奉篡逆之輩為主!”
他音聲冷澈,神sè憤然。
雙手摘下了頭上戴著的長腳幞頭,遞給了左手邊御龍骨朵子直禁衛。
那禁衛手忙腳亂接了下來,卻是一臉的茫然。他不知道韓岡這是何意。
緊張了半ri,蔡確在旁卻鬆了一口氣。
韓岡是認輸了!
這不是鴨子死了嘴還硬,而是以辭官歸隱為條件,祈求寬恕。
可到了這步田地,又豈是辭官就能了事的?!
就在殿上,數百道目光注視之下,韓岡解下了腰帶,扯開了官袍,露出了內裡的一身勁裝。冬天公服的寬袍大袖容易招風,官員們都在裡面穿著貼身的短袍,袖口、襟口都扎得很緊。
韓岡亦是如此,一身勁裝的他,身形筆挺,矯矯猶如勁松。
可是讓人無話可說的殿上失儀,只怕在大慶殿修起來後,還從來沒有人當朝在殿上寬袍脫衣。
但御史們並沒有出聲痛打落水狗。
就是刑恕也沒有出來指責,他等著韓岡表演完畢。
韓岡這一舉動,怨望昭著,罪證分明。
不過反對最力的韓岡一旦離開殿中,便是大事抵定,只憑王安石一人,絕無回天之力。
他們正盼著韓岡掉頭離開,讓新君登基的第一場朝會順利的進行下去。
就在殿外,還有石得一領人等著,韓岡一出去,就會被捉起來。等此事一了,自有處置,到最後當是一杯毒酒賜死了事。絕不會給他出皇城調動兵馬的機會。好不容易才將朝臣們都弄進殿來控制住,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出宮去?
結束了。
章惇閉上了眼,他終究不能拿著全家老小的xing命與韓岡一起死拼到底。
而這樣的韓岡,現在也認輸了。
他親眼看著韓岡將屬於公服的配飾一件件的摘下,又一件件的交給兩名禁衛。幞頭、魚袋、腰帶、方心曲領,最後只剩下淺紫sè的官袍,團成一團,然後塞進了禁衛的懷裡。
十八歲出仕,十二載為官,從卑微的從九品選人,做到了宰執的位置上。傳奇一般的生涯,現在,終於走到了盡頭。包括他的官職,也包括他的xing命。
章惇不想再看下去了。
“拿好了。”韓岡正輕聲的對那禁衛說道。
他將最後一件官袍遞出去後,雙手順勢下拖,搭在了禁衛手中的骨朵上,微一用力,便輕輕巧巧、自自然然的將那支塗金鐵骨朵,從抱著衣物和飾品的手中給抽了出來。
生鐵為質,外飾金粉。雖是骨朵,卻如同蒜頭。
沉甸甸的鐵骨朵五六斤重,握在掌中,趁手得很。
韓岡抬頭向上。
雙瞳中的眼神,沒有一絲絕望,惟有毅然決然的堅定。
明黃塗金的御榻映在深黑sè的眸子裡。
正在十步之內,只隔臺陛數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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