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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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咱村是不是有沒挖出來的富農。咱們支部成員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明天晚上召開全體黨員動員會,爭取提前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
周銀祥聽完閻鐵山傳達的會議精神,顯得異常活躍。他從小就是一個喜歡熱鬧,喜歡出頭露面的人,每次搞政治運動,總是格外積極。自認為挖“階級敵人”跟他沒有關係,挖出張三也好,李四也罷,給他戴上一頂高帽子,拉到臺上批鬥批鬥,再從臺上拉下來遊遊街,真像正月裡踩高蹺一樣過癮。上臺發言,領著社員們高呼口號,那是他在村人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
鄭喜財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仔細地琢磨著閻鐵山的意圖。太平莊挖出一個“階級敵人”,不想挖反革命,也不想挖壞分子,只想挖出一個富農。土改劃定階級成分時,村裡只劃了一戶上中農,那戶人家入社前就遷到天津,矬子裡拔將軍,挖出一戶富農,只能從中農裡篩選了。全村一百八十二戶人家,中農成分一共有九十戶,把誰弄成富農呢?琢磨來琢磨去,他把淑蘭和玉龍沒成的事聯絡在一起,頭緒就出來了。肯定是支書要把周金祥弄成富農了,閻鐵山那麼好面子,託人到周金祥門上提親,周金祥不識抬舉,閻鐵山能善罷甘休?周金祥家成了富農,淑蘭的民辦老師自然就當不成了,想娣就可頂替淑蘭的位置。
人們議論一番,也沒有一個結果。
閻鐵山最後說:“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晚上召開全體黨員會。”
第二天晚上,黨員會準時在大隊裡召開。除了兩個請了假的,二十個黨員都到了。黨員們年歲大的佔多數,年輕的佔少數。太平莊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才有第一個黨員的,到了土改那年,黨員才逐漸多了起來。近幾年來,上級組織提倡把先進的年輕人吸收到黨的隊伍中來。但作為支書的閻鐵山,很少發展年輕的黨員,他怕年輕的入了黨,對他的權力構成威脅。民兵連長是在部隊入的黨,只有婦聯主任是他發展的。因此,屋裡開會的人都顯得蒼老。
閻鐵山先傳達了上級的會議精神,才提出在太平莊至少挖出一個階級敵人的任務,然後讓黨員們開始討論,再確定誰是隱藏在人民內部的階級敵人。
周銀祥明白了閻鐵山的意圖,開始為哥哥擔心起來,淑蘭不尋玉龍很可能會得罪閻鐵山,萬一把哥哥家弄成富農,那可就慘了。從另一個方面想又覺得不可能,自己跟閻鐵山同事多年,又跟在座的黨員們常在一起開會,看著他的面子富農也不該落在哥哥的頭上。為了防止萬一,他提出自己的想法:“咱們找一個壞分子,不是同樣能交差嗎?”
民兵連長質問周銀祥:“能交差,你說誰夠壞分子吧?”
周銀祥當時被問愣了,可想了想還是說:“王路平整天喊‘世道要變了’,純粹是想回到舊社會,我覺得他就是。”
黨員們被周銀祥的話逗笑了。
王路平是中農成分,入社前家裡只有三口人,人均土地是最多的,可他長短不入社,工作組就把他家的牛牽進社裡,從那時開始,神經就出了毛病,後來瘋得連農活都不幹,靠年老的父母來養活,整天反反覆覆地只說兩句話:“社終究要散,世道要變,變得地還歸自己種。”
富農的兒女們 第五章(3)
閻鐵山看周銀祥要轉移矛頭,馬上指責道:“你純粹是兒戲著玩兒,全公社誰不知道王路平是瘋子?”
周銀祥被指責一番,立刻蔫了下來。
閻鐵山又對黨員們啟發道:“在座的大都是老貧農、老黨員,解放以前,誰家好過,誰家難過,誰家僱過活,心裡都清楚,仔細想想,看土改的時候,該劃成富農而讓他漏了過去。”
屋裡又吵吵嚷嚷起來,時光彷彿在倒流,又把人拉回到劃成分、分田地的年代。
鄭喜財對坐在旁邊的閻三歪小聲說:“聽說那個時候,原打算把周金祥劃成富農,後來魏保全從中作梗,才讓周金祥漏了網,有這麼回事吧?”
閻三歪跟閻鐵山是本家,早已出了五服,自從土改時,他就靠著閻鐵山這棵大樹。最近幾年,閻鐵山家的水經常是閻三歪的兒子挑。村裡下來的賑濟,閻三歪的比周銀祥家的一點不少,也屬於經常沾社會光的一類人。他想了想說:“有那麼回事。”
黨員們議論半天,也沒人明確提出誰是富農。也不知是沒東西可分的原因,還是年歲大的緣故,反正沒了鬧平分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
辦公桌子上的鬧鐘告訴人們已經是十點半了。
閻三歪噌地站起來,大聲地說:“依我看,周金祥就是漏劃的富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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