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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徐大軍機道:“別的我不管他,倒是他究竟孝敬華中堂多少錢,老弟,你務必替我打聽一個實數。他送華中堂多少,能少我一個,叫他試試看!”說完送客,王博高自回會館不題。
這裡徐大軍機氣了一夜未曾閤眼。次日一早到了軍機處,會見了華中堂,氣吁吁的不說別話,兜頭便問道:“恭喜你收了一位財主門生了!”華中堂聽了詫異,不知所對,一定要請教老前輩說的是那個。徐大軍機又微微的冷笑了一聲,說道:“河南臬司賈筱芝的兒子,不是他才拜在你的門下嗎?”華中堂氣憤憤的道:“我們收兩個門生算得甚麼!我說穿了,我們幾個人誰不靠著門生孝敬過日子。各人有本事,誰能管得誰!”徐大軍機道:“我不是禁住你不收門生,但是賈筱芝的兒子漂亮雖然漂亮,然而過於滑溜,這種人我就不取!”華中堂道:“天底下那裡有真好人!老前輩,你我也不過擔待他們些就是了。”徐大軍機道:“我見了不好的人,我心上就要生氣。我不如你有擔待。你做中堂的是‘宰相肚裡好撐船’,我生來就是這個脾氣不好?”華中堂道:“既然老前輩不喜他,等他來的時候關照他,以後不要叫他上徐大人的門就是了。甚麼財主門生不財主門生!門生不財主,豈不要老師一齊唱了‘西北風’嗎?……”華中堂還要再說,別位軍機大人恐怕他倆鬧起來,叫上頭曉得了不好看,好容易總算極力勸住。徐大軍機還說:“你們傳個信給姓賈的,叫他候著,再歇一個月,實缺包他到手。”華中堂聽了又生氣,說道:“放缺不放缺,恩出自上,誰亦作不了誰的主!”正鬧著,上頭傳出話來召見軍機,幾個人一齊進去,方才把話打住。
但是王博高自己拍胸脯,在王師爺面前做了這們一回好漢,雖然把徐老夫子說惱了,已同華中堂反過臉,然而賈大少爺那裡一點沒有叫他覺著,心上總不滿意。想來想去,總得再去攛掇徐老夫子,或者叫了姓賈的來當面坍他個臺;否則亦總得叫他破費兩個,大家沾光兩個,這事方好過去。想了一回,主意打定。第二天又去拜見徐大軍機。只見徐大軍機氣色還不好看,曉得是昨夜餘怒未消。寒暄了兩句,王博高又趁空提到賈大少爺的話。徐大軍機道:“為了這個人,我昨兒幾乎同華老二打起來。”王博高愕然。徐大軍機道:“可恨華老二倚老賣老,不曉得果真得了姓賈的多少錢,竟其一力幫他,連個面子都不顧了!”
王博高一聽,曉得有機會可乘,便趁勢說道:“回老師的話:他孝敬華中堂的錢比大概的都多,所以難怪華中堂。倒是姓賈的這小子,自從走上了黑總管、華中堂兩條路,竟其拿別人不放在眼裡;非但不把老師放在眼裡,而且背後還有糟蹋老師的話。都是他自己朋友出來說的,現有活口可以對證。”徐大軍機聽說賈大少爺背後有糟蹋他的話,雖然平時不動心慣了的,至此也不能不動心,便問:“他背後糟蹋我什麼?”王博高道:“他雖罵得出,門生卻說不出。”徐大軍機道:“這小子他還罵我嗎?”王博高道:“真正豈有此理!門生聽著也氣得一天沒有吃飯!”徐大軍機道:“他罵我甚麼?你說!”王博高又楞了半天。徐大軍機又催了兩遍,王博高才說道:“說說也氣人!他背後說老師是個‘金漆飯桶’。”徐大軍機聽了不懂,便問:“甚麼叫‘飯桶’?王博高道:”一個人只會吃飯,不會做別的,就叫做‘飯桶’。‘金漆飯桶’,大約說徒有其表,面子上好看,其實內骨子一無所有。“
徐大軍機至此方動了真氣,說道:“怎麼他說我沒用!我倒要做點手面給他瞧,看我到底是飯桶不是飯桶!真正豈有此理!”說著,那氣色更覺不對了,兩隻手氣得冰冷,兩撇鼠須一根根都蹺了起來,坐在椅子上不聲不響。王博高曉得他年高的人,恐怕他氣的痰湧上來,厥了過去,忙解勸道:“老師也犯不著同這小子嘔氣。他算得什麼!老師為國柱石,氣壞了倒不是玩的。將來給他個厲害,叫他服個罪就是了。”徐大軍機便問:“怎麼給他個利害?說的好容易!光叫他服個罪,我這口氣就平了嗎!”
此時王博高已想好一條主意,走近徐大軍機身前,附耳說了一遍。徐大軍機平時雖然裝痴做聾,此時忽然聰明瞭許多。王博高說一句,他應一句。等到王博高說完,他統通記得,一句沒有遺漏,便笑嘻嘻的道:“準其照老弟說的話去辦。折稿還是就在我這裡起,還是老弟帶回去起?依我的意思,會館裡人多,帶回去恐怕不便,還是在我這裡隱瞞些。”王博高因為要在老師跟前獻殷勤,忙說:“老師吩咐的極是,門生就在老師這裡把底子打好了再出去。”徐大軍機忙叫人把他帶到自己的一間小書房裡,等他把折稿擬定,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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