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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刻印章。過了一會兒,他彷彿感覺到林滿江還站在旁邊,於是抬起頭來問道:“滿江,有事兒嗎?”

“今兒早上我去了趟庫房,以咱們的貨底兒,再過它十天半個月的肯定是沒問題,就怕萬一這次的貨要是再運不上來,那可就不好辦了。”林滿江的語調中透著憂慮。

張仰山感到很詫異:“哦?安徽那邊什麼時候發出來的?”

“上個月初二,已經一個多月了。”

“算日子是該到了。”張仰山想了想,“那就再等等吧,要是還不來,你就到崔掌櫃那兒去打聽打聽。”

“昨兒夜裡崔掌櫃讓人帶了口信兒過來,說是貨到了山東境內,正趕上長槍會配合洪秀全造反,專在運河上劫船,所以只能臨時改走陸路了。”林滿江嘆了口氣,“唉!這之前因為江南鬧長毛,所以這回他們是特地等到了江北才走的水路,可誰承想,好容易避開了長毛,結果又出來個長槍!”

張仰山站起身安慰道:“從山東過來,走得快也得三四天,現在送信兒的人既然都到了,我看咱們的貨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我是巴不得能如此啊,可不見到貨車我就放不下這顆心。打過年咱一共訂了四次貨了,有兩次可都沒送上來,掌櫃的,您說,咱這是不是就像書裡講的趕上‘亂世’了?長毛兒、捻子、洋鬼子,還有長槍會,這一撥兒接一撥兒的,就跟趕場似的,什麼時候算個完呢?”

張仰山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騎著馬的小太監在鋪子門口停下了。小太監並沒有下馬,而是尖著嗓子高聲喊道:“松竹齋的張掌櫃在嗎?”

張仰山匆忙跑出來,先恭恭敬敬地給小太監恭行了個禮,這才開口:“在下張仰山,請問公公有何吩咐?”

“內務府劉大人有令,松竹齋即刻籌備素白官折五千翎,分三、五、七日三批供應,不得有誤!”

張仰山一聽就急了,慌忙請求:“公公容稟,小店貨源均在江南,因今年長毛鬧得厲害,所訂貨品已經連續數月無法抵達,庫房如今已近空虛,恐怕一時難以湊夠五千翎官折,能否請公公跟劉總管美言幾句,再多給幾日寬限?”

小太監有些不耐煩了:“寬限你?那誰寬限我呀?如今準你分三批供應,就是劉大人開恩了。這批貨是急著送熱河的,我說張掌櫃,你要想明白了,這檔差事事關重大,交你承辦可是你的福氣!反正劉大人說了,要是辦不好,你這松竹齋和我的腦袋就都沒了!”

張仰山欲言又止,小太監“哼”了一聲,打馬而去。

這一切都被松竹齋斜對面、茂源齋南紙店的陳掌櫃看在眼裡。俗話說,同行是冤家,此時陳掌櫃從門口走回來,得意地揹著手在店裡來回溜達,自言自語:“哼,給皇上當差,這回是要把自個兒給當黃嘍!五千翎官折,我看你怎麼把它變出來!茂源齋雖說吃不上皇糧,可也不會為短了幾翎紙就沒了腦袋……”

正在埋頭掃地的小學徒莊虎臣,聽了陳掌櫃的這番話似懂非懂,他不由得直起身來,向陳掌櫃投去了問詢的目光。那一年莊虎臣十三歲,來茂源齋還不到一個月。

陳掌櫃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了蓋碗:“虎臣,給我加水。”

咸豐十年八月初三,也就是公元1860年9月17日。

通州縣城外,田野一無往日的寧靜,炮兵在忙著運送大炮,步兵在挖塹壕,不時還有拖家帶口的平民匆匆走過。

張仰山和林滿江坐在行駛的馬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張仰山的表情愈加凝重起來。過了半晌,林滿江打破了沉寂:“掌櫃的,再往前走就到張家灣了。”

“哦?那你要不要先回家去看看?”

林滿江想了想:“我還是先跟您去接貨吧,反正要是運氣好,兩天就能回來了,貨接到了我再回家,心裡也踏實。”

“那就這麼辦了,”張仰山看著林滿江,愛憐地拍拍他的肩膀,“到時候我放你半個月的假,歇夠了再回去。”

林滿江的臉上立刻洋溢起笑容:“謝謝掌櫃的!”他舉起手裡的鞭子一揮,馬兒跑得更快了。

天色漸晚,眼看著不能繼續趕路了,張仰山和林滿江就在路邊找了家客棧住下了。

這一宿睡得還算踏實,可天剛矇矇亮,客棧外面就開始喧鬧起來。覺是不能再睡了,張仰山索性爬起來,去看個究竟。

林滿江起得更早,這時已經拎了滿滿一桶水走向馬槽,準備飲馬。

張仰山和林滿江打了個招呼,就到外面溜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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