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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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妻子,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試一試,就算我不能證明我可以,那也要證明我不可以。”
李斯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以為告別。最小的兒子剛學會說話不久,他仰望著自己的父親,脆聲說道:“阿父,等你回來了,我們再到城外逮兔子去。”
李斯眼眶一熱。他不許自己猶豫,背上包袱,奪門而去。
2、萬世師表
第一次出門遠行的李斯,心裡忐忑不安。妻子為他新做的草鞋在崎嶇坎坷的道路上留下淺淺的腳印,他正在一步步離開嬌妻和稚子,一步步離開故里和親朋。他已無法回頭。這是一次冒險,這是一次賭博。
涉過了三千道水,問過了十萬迴路,李斯日夜兼程,終於在大半個月之後,到了蘭陵。進城之前,他就著溪水洗了一把臉,只見水中的人兒,面板憔悴,滿眼紅絲,面容平靜,無悲無喜。
蘭陵的繁華富麗,遠非上蔡郡所能比擬。馬可波羅驚羨於我中華天朝的錦繡河山和風流人物時的心情,想來也只不過和此時的李斯差相彷彿。李斯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和前後左右那些衣冠華麗、外貌瀟灑的蘭陵市民比較起來,他是那麼的寒酸和不起眼。然而,每當有人對他這個鄉下人投來驚異的一瞥時,李斯都會強硬地以目光和他們對視,同時在心裡對自己說道:“這些人也不過爾爾,只如糧倉裡的老鼠,寄生在一個好地方而已。倘把他們置於茅廁之中,也就是食不潔的廁鼠罷了。”如此一想,李斯的頭顱便在光天化日之下驕傲地昂了起來。
李斯找人打聽荀卿的住處。那荀卿乃是一代學術宗師,全蘭陵城的榮耀,問誰誰知道。有幾個好心人見李斯是從外地來的,還硬是把他一直領到荀卿的家門口,弄得李斯非常不好意思。
這個時候,荀卿已經從蘭陵令的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專一心思,著述育人。他和孔子一樣,“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是以,儘管囊中羞澀的李斯交納的學費少得可憐,荀卿依然將他收為弟子。李斯溫暖地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萬世師表。
跟隨荀卿學習的弟子,雖然不及孔子門下的三千之數,但千八百人還是有的。為了保證教學質量,荀卿將這些弟子按知識水平分成不同的等級,類似於今天的中專、本科、碩士、博士。李斯安頓好了之後,荀卿對他進行了一次摸底考試,看看到底將他分到哪個等級。然而,李斯並不是一個考試型的學生,出來的成績甚是糟糕。儘管他那一手妙絕人寰的小篆書法看得荀卿三月不知肉味,但是荀卿還是將李斯分到了最低階別的中專班。
至此,李斯遇到了他出門遠行以來的第一次挫折。
其實,論智慧和武功呢,李斯一直都比荀卿的那些門下弟子們高那麼一點點,無奈一次考試考砸了,便淪落到最受歧視的中專班去了。更要命的是,由於荀卿先生的精力所限,中專班的任課老師並不是荀卿先生本人,而是他帶的那幾個博士生。博士生懂個啥啊!
李斯灰心喪氣,幾次想回上蔡郡拉倒。然而,他覺得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實在太沒有志氣。他醞釀著滔天的怒火,尋覓著氾濫的發洩。
這一天,機會來了,荀卿先生開大課,所有的弟子聚集一堂,聆聽教誨。
我們不妨大膽想象一下當時的情景:一個大院子,黑壓壓地坐滿了人,陽光在頭頂明媚著。為了讓荀卿先生的話傳遍院子的每個角落,弟子們早提前把樹上的知了捉了個乾淨,屋簷上的鳥窩也給捅了,偌大的院子,像一臺被按過靜音鍵的萬丈彩電,闃然無聲。
荀卿先生清清喉嚨,登臺開講道:“人之初,性本惡。”話音甫落,一人長身而起,朗聲接道:“人之初,性本善。”荀卿先生循聲望去,哦,原來是那個小篆寫得極好的李斯。
荀卿先生又道:“先有雞。”
李斯道:“先有蛋。”
荀卿先生道:“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李斯道:“青,取之於藍,而藍不及藍;冰,水為之,而溫不如水。”
遇上這麼位抬槓的,課是沒法上了,荀卿先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李斯則渾身上下被一種復仇的快感包圍,他剋制住不讓自己仰天狂笑。他挑釁地看著身邊的同學,往宿舍走去。包袱早已收好,妻子和幼兒正在故鄉上蔡倚門而盼。
荀卿先生不愧是偉大的教育家,被李斯當庭頂撞之後,氣很快就消了。在李斯身上,他看到了其他學生所不具備的獨立思考的可貴品質。他深知,只會人云亦云的人,註定一輩子沒有出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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