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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直曹問罪於王。王怒,使小人輩羅搜之。前承主人命,故未敢以縲紲系之。”公問:“今日作何狀?”曰:“仍付獄吏,永無生期矣。”公嘆曰:“癖之誤人也如是夫!”異史氏曰:“見弈遂忘其死;及其死也,見弈又忘其生。非其所欲有甚於生者哉?然癖嗜如此,尚未獲一高著,徒令九泉下,有長死不生之弈鬼也。哀哉!”
辛十四娘
廣平馮生,少輕脫,縱酒。昧爽偶行,遇一少女,著紅帔,容色娟好。從小奚奴,躡露奔波,履襪沾濡。心竊好之。薄暮醉歸,道側故有蘭若,久蕪廢,有女子自內出,則向麗人也,忽見生來,即轉身入。陰思:麗者何得在禪院中?縶驢於門,往覘其異。入則斷垣零落,階上細草如毯。彷徨間,一斑白叟出,衣帽整潔,問:“客何來?”生曰:“偶過古剎,欲一瞻仰。”因問:“翁何至此?”叟曰:“老夫流寓無所,暫借此安頓細小。既承寵降,山茶可以當酒。”乃肅賓入。見殿後一院,石路光明,無復榛莽。入其室,則簾幌床幕,香霧噴人。坐展姓字,雲:“蒙叟姓辛。”生乘醉遽問曰:“聞有女公子未適良匹,竊不自揣願以鏡臺自獻。”辛笑曰:“容謀之荊人。”生即索筆為詩曰:“千金覓玉杵,殷勤手自將。雲英如有意,親為搗玄霜。”主人笑付左右。少間,有婢與辛耳語。辛起慰客耐坐,牽幕入,隱約數語即趨出。生意必有佳報,而辛乃坐與嗢噱,不復有他言。生不能忍,問曰:“未審意旨,幸釋疑抱。”辛曰:“君卓犖士,傾風已久,但有私衷所不敢言耳。”生固請,辛曰:“弱息十九人,嫁者十有二。醮命任之荊人,老夫不與焉。”生曰:“小生只要得今朝領小奚奴帶露行者。”辛不應,相對默然。聞房內嚶嚶膩語,生乘醉搴簾曰:“伉儷既不可得,當一見顏色,以消吾憾。”內聞鉤動,群立愕顧。果有紅衣人,振袖傾鬟,亭亭拈帶。望見生入,遍室張皇。辛怒,命數人捽生出。酒愈湧上,倒榛蕪中,瓦石亂落如雨,幸不著體。
臥移時,聽驢子猶齕草路側,乃起跨驢,踉蹌而行。夜色迷悶,誤入澗谷,狼奔鴟叫,豎毛寒心。踟躕四顧,並不知其何所。遙望蒼林中燈火明滅,疑必村落,竟馳投之。仰見高閎,以策撾門,內問曰:“何人半夜來此?”生以失路告,內曰:“待達主人。”生累足鵠俟。忽聞振管闢扉,一健僕出,代客捉驢。生入,見室甚華好,堂上張燈火。少坐,有婦人出,問客姓氏,生以告。逾刻,青衣數人扶一老嫗出,曰:“郡君至。”生起立,肅身欲拜。嫗止之坐,謂生曰:“爾非馮雲子之孫耶?”曰:“然。”嫗曰:“子當是我彌甥。老身鐘漏並歇,殘年向盡,骨肉之間,殊多乖闊。”生曰:“兒少失怙,與我祖父處者,十不識一焉。素未拜省,乞便指示。”嫗曰:“子自知之。”生不敢復問,坐對懸想。
嫗曰:“甥深夜何得來此?”生以膽力自矜詡,遂歷陳所遇。嫗笑曰:“此大好事。況甥名士,殊不玷於姻婭,野狐精何得強自高?甥勿慮,我能為若致之。”生謝唯唯。嫗顧左右曰:“我不知辛家女兒遂如此端好。”青衣人曰:“渠有十九女,都翩翩有風格,不知官人所聘行幾?”生曰:“年約十五餘矣。”青衣曰:“此是十四娘。三月間,曾從阿母壽郡君,何忘卻?”嫗笑曰:“是非刻蓮瓣為高履,實以香屑,蒙紗而步者乎?”青衣曰:“是也。”嫗曰:“此婢大會作意,弄媚巧。然果窈窕,阿甥賞鑑不謬。”即謂青衣曰:“可遣小狸奴喚之來。”青衣應諾去。
移時,入白:“呼得辛家十四娘至矣。”旋見紅衣女子,望嫗俯拜。嫗曰:“後為我家甥婦,勿得修婢子禮。”女子起,娉娉而立,紅袖低垂。嫗理其鬢髮,捻其耳環,曰:“十四娘近在閨中作麼生?”女低應曰:“閒來只挑繡。”回首見生,羞縮不安。嫗曰:“此吾甥也。盛意與兒作姻好,何便教迷途,終夜竄溪谷?”女俯首無語。嫗曰:“我喚汝非他,欲為吾甥作伐耳。”女默默而已。嫗命掃榻展裀褥,即為合巹。女腆然曰:“還以告之父母。”嫗曰:“我為汝作冰,有何舛謬?”女曰:“郡君之命,父母當不敢違,然如此草草,婢子即死,不敢奉命!”嫗笑曰:“小女子志不可奪,真吾甥婦也!”乃拔女頭上金花一朵,付生收之。命歸家檢歷,以良辰為定。乃使青衣送女去。聽遠雞已唱,遣人持驢送生出。數步外,欻一回顧,則村舍已失,但見松楸濃黑,蓬顆蔽冢而已。定想移時,乃悟其處為薛尚書墓。
薛乃生故祖母弟,故相呼以甥。心知遇鬼,然亦不知十四娘何人。諮嗟而歸,漫檢歷以待之,而心恐鬼約難恃。再往蘭若,則殿宇荒涼,問之居人,則寺中往往見狐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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