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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與婦為鄰。婦知之,詣問石況,某以實對,婦大罵,因告以情。某亦代為不平,慰解曰:“或署中務冗,尚未暇遑。乞修尺一書,為嫂寄之。”婦如其言。某敬以達石,石殊不置意。又年餘,婦自往歸石,止於旅舍,託官署司賓者通姓氏,石令絕之。一日,方燕飲,聞喧詈聲,釋杯凝聽,則婦已搴簾入矣。石大駭,面色如土。婦指罵曰:“薄情郎!安樂耶?試思富若貴何所自來?我與汝情分不薄,即欲置婢妾,相謀何妨?”石累足屏氣,不能復作聲。久之,長跪自投,詭辭求宥,婦氣稍平。石與王氏謀,使以妹禮見婦。王氏雅不欲,石固哀之,乃往。王拜,婦亦答拜。曰:“妹勿懼,我非悍妒者。曩事,實人情所不堪,即妹亦不當願有是郎。”遂為王緬述本末。王亦憤恨,因與變詈石。石不能自為地,惟求自贖,遂相安帖。
初,婦之未入也,石戒閽人勿通。至此,怒閽人,陰詰讓之。閽人固言管鑰未發,無入者,不服。石疑之而不敢問婦。兩雖言笑,而終非所好也。幸婦嫻婉,不爭夕。三餐後,掩闥早眠,並不問良人夜宿何所。王初猶自危,見其如此,益敬之。厭旦往朝,如事姑嫜。婦御下寬和有體,而明察若神。一日,石失印綬,合署沸騰,屑屑還往,無所為計。婦笑言:“勿憂,竭井可得。”石從之,果得。叩其故,輒笑不言。隱約間,似知盜者之姓名,然終不肯洩。居之終歲,察其行多異。石疑其非人,常於寢後使人輶聽之,但聞床上終夜作振衣聲,亦不知其何為。婦與王極相憐愛。
一夕,石以赴臬司未歸,婦與王飲,不覺醉,就臥席間,化而為狐。王憐之,覆以錦褥。未幾,石入,王告以異,石欲殺之。王曰:“即狐,何負幹君?”石不聽,急覓佩刀。而婦已醒,罵曰:“虺蝮之行,而豺狼之性,必不可以久居!曩時啖藥,乞賜還也!”即唾石面。石覺森寒如澆冰水,喉中習習作癢,嘔出,則丸藥如故。婦拾之,忿然徑出,追之已杳。石中夜舊症復作,血嗽不止,半載而卒。
異史氏曰:“石孝廉翩翩若書生,或言其折節能下士,語人如恐傷。壯年殂謝,士林悼之。至聞其負狐婦一事,則與李十郎何以少異?”
西湖主
陳生弼教,字明允,燕人也。家貧,從副將軍賈綰作記室。泊舟洞庭。適豬婆龍浮水面,賈射之中背。有魚銜龍尾不去,並獲之。鎖置桅間,奄存氣息,而龍吻張翕,似求援拯。生惻然心動,請於賈而釋之。攜有金創藥,戲敷患處,縱之水中,浮沉逾刻而沒。
後年餘,生北歸,復經洞庭,大風覆舟。幸扳一竹簏,漂泊終夜,僥徑�埂T�鬥繳��懈∈�討粒�蚱灩灼停�*引出之,已就斃矣。慘怛無聊,坐對憩息。但見小山聳翠,細柳搖青,行人絕少,無可問途。自遲明以至辰後,悵悵靡之。忽僮僕肢體微動,喜而捫之,無何,嘔水數鬥,豁然頓蘇。相與曝衣石上,近午始燥可著。而枵腸轆轆,飢不可堪。於是越山疾行,冀有村落。才至半山,聞鳴鏑聲。方疑聽間,有二女郎乘駿馬來,騁如撒菽。各以紅綃抹額,髻插雉尾,著小袖紫衣,腰束綠錦;一挾彈,一臂青韝。度過嶺頭,則數十騎獵於榛莽,並皆姝麗,裝束若一。生不敢前。有男子步馳,似是馭卒,因就問之。答曰:“此西湖主獵首山也。”生述所來,且告之餒。馭卒解裹糧授之,囑雲:“宜即遠避,犯駕當死!”生懼,疾趨下山。
茂林中隱有殿閣,謂是蘭若。近臨之,粉垣圍沓,溪水橫流,朱門半啟,石橋通焉。攀扉一望,則臺榭環雲,擬於上苑,又疑是貴家園亭。逡巡而入,橫藤礙路,香花撲人。過數折曲欄,又是別一院宇,垂楊數十株,高拂朱簷。山鳥一鳴,則花片亂飛;深巷微風,則榆錢自落。怡目快心,殆非人世。穿過小亭,有秋千一架,上與雲齊,而罥索沉沉,杳無人跡。因疑地近閨閣,羅怯未敢深入。俄聞馬騰於門,似有女子笑語。生與僮潛伏叢花中。未幾,笑聲漸近,聞一女子曰:“今日獵興不佳,獲禽絕少。”又一女曰:“非是公主射得雁落,幾空勞僕馬也。”無何,紅妝數輩,擁一女郎至亭上坐。禿袖戎裝,年可十四五。發多斂霧,腰細驚風,玉蕊瓊英,未足方喻。諸女子獻茗薰香,燦如堆錦。移時,女起,歷階而下。一女曰:“公主鞍馬勞頓,尚能鞦韆否?”公主笑諾。遂有駕肩者,捉臂者,褰裙者,挽扶而上。公主舒皓腕,躡利屣,輕如飛燕,蹴入雲霄。已而扶下,群曰:“公主真仙人也!嘻笑而去。
生睨良久,神志飛揚。迨人聲既寂,出詣鞦韆下,徘徊凝想。見籬下有紅巾,知為群美所遺,喜納袖中。登其亭,見案上設有文具,遂題巾曰:“雅戲何人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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