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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但疼痛和寒冷使得劉植整隻手幾乎失去了知覺。
“公子,士卒們如何了?”
公子是為劉植包紮之人的字,他名叫劉曠,是彭城縣令,長相敦厚正氣,聽到劉植詢問,劉曠嘆息道:“不好,鏖戰後人數減半,還活著的人中,也大多受傷。”
說到這,劉曠抬起頭,擔憂地說道:“或許下一次進攻,魏軍就能攻佔臺頂,吾等再難守住了。”
劉植沉吟片刻後,叮囑劉曠道:“我稍歇片刻,汝去將劉姓軍吏找來。”
劉曠喜道:“太守有禦敵之策了?”
若問的是別人,劉植少不得要欺騙他,但對劉曠,他卻不打算說謊。
因為,劉曠是彭城著名的“烈士”。
據劉植所知,劉曠乃是前漢楚王宗室,做過郡吏,在亂世裡治得彭城政教大行,然而到了赤眉橫掃而過後,舊秩序崩潰,本地大亂,饑荒遍地,盜賊橫行。
劉曠也沒能繼續當官,他打算帶家眷投奔淮南,豈料走到一半遇到賊寇,劉曠弟弟被殺,劉曠則帶著老母及其女兒侄兒藏到澤中,過上了採野菜維生的苦日子。有一次,劉曠外出尋食,竟為一群餓賊抓住,這些賊人要將他煮了吃掉,劉曠拼命磕頭,懇求先放他回去,服侍母親吃完造反,再回來受死。
賊人們聽劉曠言辭懇切,念其孝心一片,便把他放了。豈料劉曠歸去服侍母親吃完飯後,竟真的義無反顧回頭,尋得那群餓賊,願入烈釜為食物!
這下賊人都驚呆了,紛紛道:“常聞烈士,乃今見之,子去矣,吾不忍食子。”
烈士者,有節氣壯志也,別人(指第五倫等人)的名聲是刷的,這劉曠的名德,卻是他用慷慨赴死換來的。
所以面對劉曠,劉植是無法說假話的,只對他道明瞭真情:“魏帝早能奪取戲馬臺,遲遲不取,無非是狸奴戲鼠,欲教小狸下次見了如何捕捉罷了。”
“如今不知為何,魏帝已決定取戲馬臺,吾等,撐不過今夜了。”
“我欲為大漢盡忠到最後一刻。”劉植看向劉曠:“公子呢?”
劉植從河北跑到徐淮,為了劉漢大義,拋下了宗族小義,早談不上什麼牽掛了,但劉曠不同,他不但要養活老母,還要照顧其弟的遺子——據說當初劉曠在逃難途中只能養活一個孩子的情況下,拋棄了他的親女兒,卻留下了弟弟的孩子。
劉曠顯然是有些猶豫的,但他最終回望劉植,點點頭:“當初曠與餓賊約定,尚且不會違背,更何況我蒙受皇帝陛下厚恩,若無陛下救助,劉曠舉家恐怕早死於饑荒,義尚不可欺,何況是忠?劉曠願隨君同死!”
“我知道,公子最是守諾。”
劉植揮了揮手,讓他將主要的劉姓軍吏統統喊來——當初劉植請戰時,城中宗室大多被選到了戲馬臺,因為劉植相信,為了宗族和大漢存亡,他們會拼死一搏。
誰讓他們姓劉呢?既然繼承了高皇和太上皇的血脈,被大漢養了十幾代人,也是時候將這一身熱血捐出去的時候了。
劉曠奉命而出後,劉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他五天沒閤眼了,而一閉上眼,不知為何,總會夢見亡於河北的劉子輿,這大騙子還是那麼神秘兮兮,哪怕劉植在夢中憤怒地揭穿他身份,指著鼻尖質問,劉子輿卻依然一副大義凜然,伸手雙手,頗為大氣地說道:“朕這假劉都能殉漢,伯先,你為何逃了呢?”
是啊,他當初在死人堆裡詐死,後來又“忍辱負重”跑到東南,劉秀誇他忠勇無比堪為大漢千里駒,然而只有劉植之際知道。
“我當初,也是怕過死的。”
那時候劉植沒做好準備,可這一次,在遇上真正的明主後,劉植再無不捨。
“我昔日追隨了假劉子輿,他人雖是假的,但擁漢之心卻是真真切切,當初不能赴死,今日,劉植便為真正的大漢,殉國!”
劉植實在是太睏倦了,連周圍的嘈雜爭吵之聲都聽不到,直到有人猛地撲到他身上,併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直到滾燙的鮮血濺在他臉上,劉植才猛地睜開眼來!
撲在他身上的人,竟是去而復返的“烈士”劉曠,他此刻面色慘白,雙臂護著劉植,而口中則咳出了血沫。
劉植這才看到,劉曠身上已多有刀劍之傷——是為了保護劉植擋下的!而對他出刀的人,不是魏軍,竟是一群漢軍劉姓軍吏,此刻正握著染血的刀刃,不知所措,見劉植甦醒就更慌了,有人扔了兵器下跪稽首痛哭,有人則咬著牙,依然步步逼近。
原來,方才是有人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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