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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第五倫才知曉,那屠門少誹謗傅長是“前朝的侯爺”,實在是無知的誤會。
傅介子、甘延壽等一輩縱橫西域,開疆拓土的勳臣,在漢朝時待遇其實很不好,朝中儒臣蕭望之、匡衡等老喜歡阻撓他們封侯,於是功大賞薄。加上子孫不肖,一兩代人後就失爵了,比如傅長家,他祖父時就有罪不得嗣,國除。
反倒是王莽主政後,因為他和陳湯乃是忘年之交,有舊恩。又欲以當年陳湯、甘延壽討滅匈奴郅支單于的功勞,尊漢元帝廟號為“高宗”,以討好皇太后王政君。
於是王莽便為陳湯、甘延壽翻案,益封甘延壽的孫兒甘遷千六百戶,追諡陳湯為破胡壯侯,讓陳湯的兩個兒子都封了侯。
一起沾光的,還有漢朝時在西域立功的眾人:除了傅介子家外,還有出使烏孫國的“長羅壯武侯”常惠;第一任西域都護、“安遠繆侯”鄭吉等。他們的子孫都在平帝元始年間重新封侯得爵,王莽代漢後,舊祿不改。
除了念舊情,收人心外,大概也因為,王莽這所謂的“儒生皇帝”心裡,其實藏著一個開疆拓土,四夷賓服的夢想吧。
如此一來,傅長、甘遷這些宣、元時軍功侯的後人,對前漢一點不思念,反而是新朝的堅定支持者——當然,傅長對王莽非要將他的家鄉泥陽改名“泥陰”,還是有點意見的。
王莽進攻匈奴,對於出身六郡的他們來說,也是樂見其成的,關西出將,關東出相,讀五經他們會被東方人吊打,但要談武德充沛,六郡怕過誰?
奈何你大新的軍隊,實在太爛,爛到讓第五倫懷疑人生。
三日後,踵軍抵達郡城威成(馬領)附近,第五倫看到了難以忘懷的一幕。
卻見吞胡將軍韓威的八千大軍駐紮在城外,圍了城池一角,甚至還有一隊人堵在城門前喊話。
而郡大尹則死活不開門,只在城頭與之對話,城內郡兵、丁壯都被髮動起來,分發甲兵登城守禦,城頭開水燒燙,落石備好,如臨大敵。
第五倫只覺滑稽,這是新朝的郡縣沒錯吧?
他們是新朝的軍隊沒錯吧?
知道的是防兵如防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敵國大軍來攻呢!就差城頭弓弩齊發,城下雲梯搭牆,蛾附而上了。
連宣彪都看愣了,只喃喃道:“兵以民為賊,民亦以兵為寇,真是荒唐。”
“少見多怪。”
第七彪卻習以為常地笑道:“我入伍那會還是前漢末年,成哀之際,軍民之間亦是如此,一直如此啊!”
……
儘管吞胡將軍氣得七竅生煙,儘管一些以為自己真是來幫北地抵禦匈奴的軍吏滿腹委屈,但威戎大尹最終還是沒開城門:財富、糧食都集中在城裡,誰知道外面這群窮兇極惡的兵會幹出什麼來?
若非校尉們力勸,說大軍駐紮前線背靠威戎,輜重糧食民夫都要倚重於郡大尹,韓威都要下令攻城了。
“類似的事,過去十年間,在緣邊各郡又不是沒發生過。”
梁丘賜告訴了第五倫他不知道的事:“那些所謂匈奴入塞劫掠,一半其實是駐紮邊塞的兵卒所為,有逃兵劫掠,也有軍吏帶頭。據說還有位校尉,曾帶兵攻下五原郡一個小鄉邑,屠了滿城的人,然後上報是匈奴左賢王入塞燒傷搶掠,我部英勇作戰,斬得虜首若干。”
於是朝中王莽勃然大怒,覺得匈奴實在過分,下令對邊境增兵,結果緣邊更加混亂。最後此事被五威司命查了出來,朝廷上下卻一時語塞,只懲處了首惡,匆匆將事情遮掩過去。
第五倫頷首,他實在是長見識了,也難怪郡城如此戒備,看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軍隊和郡縣關係鬧得這麼僵,只差兵戎相見了,路上踐踏青苗,那還算個事?義陽侯傅長聯手義成侯甘遷想要和韓威討個說法,吞胡將軍卻見都不見,表示賠償青苗,向兩位侯爺和百姓們道歉,那是萬萬不能,至於路上所抓的壯丁,那是他們有幸為國效力!
傅長勃然大怒,指著吞胡將軍的營門大罵道:“韓威老兒,我家出入異域立下功勳時,汝家還是罪臣白身,你且等著,我與義成侯去常安,向陛下告你!”
韓威卻不以為然:“且告去,看看陛下是覺得徵滅匈奴重要,還是汝等這些無權小侯重要?”
而事後,第五倫還被韓威狠狠瞪了幾眼,那意思很明白:“就是你小子將他們帶到這的?”
反正第五倫在吞胡將軍心裡的評價是越來越低。
提防歸提防,但朝廷要求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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