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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跪在地上,汗溼衣襟,俯身不起。
嘉靖冷冰冰的望著他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沈默猛然抬起了頭,沉聲道:“回皇上!臣知道,臣為了天下先!”
“什麼天下先?”嘉靖的面色稍稍緩和道。
“開放海禁為第一先;招安徐海為第二先……修建陽明祠為第三先。”沈默毫不吞吞吐吐道。
“知道就好!”嘉靖帝深深皺眉道:“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前兩件事朕念你別無他法,也不說什麼,可這第三樁……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該做的嗎?”
“臣……”沈默不勝惶恐道:“臣在蘇州時,身邊之人盡是王學門人,被他們整日遊說,便稀裡糊塗的答應了,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真的嗎?”嘉靖帝審視著沈默道:“背後無人指使嗎?”
“絕對沒有!”沈默矢口否認道:“臣年少魯鈍,蒙陛下不棄,委以封疆重任。但既任封疆,則臣一切所為,就只聽陛下的,誰也指使不了我。”說著滿臉羞愧道:“此次被人愚弄,惹了這麼大事,微臣願意承擔一切罪責……請求致仕。”
“致仕?”嘉靖帝的面色一下怪異起來。
第五零二章 不愛紅袍愛藍袍
《尚書·大傳略說》:‘大夫七十而致仕,老於鄉里,大夫為父師,士為少師。’所以自秦漢至今,‘致仕’便作為官員的退休制度固定下來,而七十歲,也成為法定的退休年齡,當然如果身體不好,也可以早點‘乞骸骨’。
不過無論如何,都沒有二十五六歲,便要求致仕的,見沈默一本正經的樣子,嘉靖帝反倒被逗樂了,笑罵一聲道:“少在這拿喬作怪,怎麼,覺著委屈了?”
“臣不敢。”沈默搖頭道:“臣真是覺著羞愧,臣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確實不堪大用,看來陛下把我召回,實在是太英明瞭。”
“是嗎?”嘉靖帝似笑非笑道:“本來把你……召回,是因為方鈍年事已高,不堪戶部重任了。他向朕幾次舉薦,希望能帶你兩年,然後你就接他的班……”說著嘆口氣道:“朕原也有這番打算,但現在聽你一說,朕倒有些躊躇了。”
聽到嘉靖這個說法,沈默不由血往上湧,心跳不由加速,但一瞬間他又冷靜下來……眼見嚴黨的猖狂已經無以復加,簡直到了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地步。此時在地方當官還好說,可進京城後,若是立於朝堂,那就難免面臨到站隊問題,你說是投靠嚴黨呢,還是依託徐黨呢?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思考……
投嚴黨,自然可保一時太平,別說戶部侍郎,就是戶部尚書也做得,可遍數五百年來的權臣,死後不遭清算的,似乎還沒生出來,所以沈默敢肯定,嚴嵩一歸西,就是嚴黨的末日了。
所以從長遠看,還是乖乖跟著徐老師,一起低調裝孫子的好……徐閣老已經用他二十年如一日的表現,證明自己有烏龜一樣的忍功,蟑螂一樣的生命力。完全可以在嚴黨的淫威下活下來。沈默甚至覺著,這位徐老師是在穩坐釣魚臺……現在所有可能接替嚴嵩的競爭者,都被嚴黨給剷除掉了,他也就成了唯一可能的接替者,沒有之一,安全無比。
所以沈默覺著,等到天亮了,解放了,就算論功行賞時沒有自己的一份兒,但好歹有師生名分,到時候日子定然會好很多。當然,如果他不是嚴閣老的高壽給了他希望,他也不會採取如此消極的應對……
在激流中懂得緩一緩,才是真正的成熟。
拿定主意,沈默叩首道:“能得陛下和方部堂看重,臣感激涕零,但臣發自肺腑覺著,自己還太毛躁,太淺薄、太幼稚,不足以擔當如此大任……”
“哦……”嘉靖帝見他不似作偽,這下真奇怪了……他還沒見過有人推辭部堂高官而不就呢。莫非這小子腦子壞掉了?便實話實說道:“臣子們做了什麼,朕的心中還是清楚的,你在蘇州開埠,篳路藍縷、白手起家,還在那麼險惡的環境中,卻能每年都完成朝廷的任務。乃至嘉靖三十九年,兩京一十三省解往京城的稅款,都沒有你一個市舶司的多,你雖然從來不說,但朕也能想到,能達到這番成績,你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難……這些朕都知道!”
沈默的淚水刷得便下來了,這次根本不用佯裝,因為嘉靖帝一下戳到他的心窩上……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理解萬歲。
看他哭了,嘉靖帝也有些動情,道:“韓非子說,賞和罰是君主的二柄,賞應厚而信,罰當嚴而必,這是皇帝必須做到的。”說著一拂衣袖道:“朕早說過,你完成五年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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