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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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過來，他身後還緊追著幾個巡警便衣。

&nb“同學們！！美國飛機……轟炸廣州……民眾……”學生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的便衣撲到在地，而後在學生湧過去之前把人帶走。為了堵住學生，另外一個便衣站了出來，他大聲道：“各位同學，要相信政府！不要造謠、也不要傳謠。稽疑院剛剛透過法案，戰時造謠傳謠者將判重罪！”

&nb“廣州怎麼樣了？”人群中一個學生道，他一說其他學生也附聲相問。

&nb“廣州再次被美國飛機轟炸，具體情況可以看明日報紙，聽收音機也行。”便衣說話的目的只是堵住學生，此時見學生都在問廣州如何而不去追剛才帶著的那個學生，他一轉身就走了。

&nb‘中華廣播電臺、中華廣播電臺：現在插播一則本臺剛剛收到訊息：今日中午十點三刻，美國空軍再次轟炸廣州，所幸當地政府組織得力，空軍將士誓死抵抗，民眾並未遭受重大損失。中華廣播電臺、中華廣播電臺：現在插播一則本臺剛剛收到……’

&nb文華殿殿內響著的收音機被翁文灝關了，他摘下眼鏡使勁的抹了幾把臉才道：“廣州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會釀成如此巨禍？”

&nb鼻子上貼著膏藥的吳景超欲言又止，軍事顧問蔣百里=則道：“總理，上次轟炸，廣州就差點釀成大火災，這還是炸黃埔造船廠誤炸所致。這次美國飛機的目標就是廣州城，所以……”

&nb“大概會有多少人傷亡？！”翁文灝又將單片眼鏡戴了回去，問道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nb“這……，電報上是說十萬之巨，我想真要全城大火，死傷恐怕不止十萬！”蔣百里說得翁文灝吳景超、施承志等人心裡發涼。

&nb“真有那麼多？！”吳景超甕聲甕氣的問，他被黃宗邠抽了一劍，鼻骨骨折，說話很是不適。

&nb“廣州全是木製樓房，街道因為是老城，所以極為狹窄，而其常住人口又超過一百萬。總參謀部之前就評估過，一旦用燃燒彈轟炸，死傷將超過三十萬！”

&nb蔣百里一個三十萬讓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此事真要追查責任完全在總理內閣——總參謀部要求總理授權除了調動軍隊外，還有一個權利就是接管政府，並對一些人口稠密、易發火災的城市進行疏散。現在總理批准總參辭職，卻只要求各地駐軍就地抵抗，並未對這些城市進行疏散，這責任當然在總理府。

&nb“這……該怎麼辦？”翁文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話開始結巴。

&nb“總理，現在訊息暫時被控制，可廣州當地有日本、朝鮮等國的領事館，他們並不在城中，日本人一定搶著把這件事抖出來的。”施承志道。他一看到電報就下令國安局接管各地電信局，可他沒辦法讓國安局人員去接管各地的日本領事館。

&nb“總理，看來不對美國……”吳景超忍著劇痛說話，不料電話卻叮鈴鈴的響起。王雲五拿起電話沒說兩句便臉色大變，待翁文灝看著他時，他才道：“總理，孔庸之……”

&nb“孔庸之怎麼了？”見王雲五如此，翁文灝忍不住大聲喝問。

&nb“孔庸之跑了！”王雲五手中的電話沒拿穩砸到了地上，可他已經麻木，他道：“宋子文也跑了，他們都留下了請辭書信……”

&nb“這群……”翁文灝大怒，他這邊還沒有罵完、氣還沒有發完，另一個電話再次響起，這次還是王雲五接的電話，他聽了一句便把話筒交給翁文灝，低聲道：“是經武先生。”

&nb“詠霓啊，事到今日，稽疑院這邊是壓不住了，內閣還是主動辭職吧。”電話裡是國民黨元老胡瑛的聲音，顯然，他已經知道廣州火災的事了。

&nb“經武先生，事情絕不能半途而廢啊！”伸手揮退旁人後，翁文灝方才帶著哀求說話。這一年來胡瑛對他的支援可謂是不遺餘力，黨內很多反對的聲音都被他壓下了，沒想到他也會讓自己主動辭職的一天。

&nb“詠霓啊，你現在辭職，國民黨這幾把老骨頭興許還能保住你。你要不辭職，那……”電話裡胡瑛長長嘆了一聲，最後道：“詠霓啊，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