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春天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3部分,呼麥,青澀春天,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遠處,旭日干破舊的夏利車載著烏蘭稀里嘩啦地賓士在草原上。一路上烏蘭沒有說話,心理盤算著如何勸住爺爺不要轉場。她知道爺爺為什麼非要搬到離呼日郭勒金很近的草場去居住。
旭日干非常清楚烏蘭要去的蘇牧的位置,他的老同學哈森家的蒙古包就在那裡。眼看著就要達目的地了,旭日干開始主動找話題:“我一眼就認出你啦。”
“你咋認識我?”烏蘭用卸妝紙擦去臉上的脂粉和口紅,漫不經心地問。
“你不是那個唱呼麥的丫頭?前年那達慕,嚯,穿著個大紅袍子,咱們盟裡嘛,除了額爾德木圖老爺爺,我就沒聽過像你唱得這麼棒的!你的碟子我都買,咴,貴得很,六塊錢。哎,好!”旭日干用手捅了捅,又拍了拍常有故障的車載CD機,烏蘭演唱的改編成搖滾版的歌曲開始播放了──“美麗的草原我的家,風吹綠草遍地花……”旭日干吹著口哨伴著烏蘭的歌。
烏蘭戴上了墨鏡。車外的景色依次在墨鏡鏡面上劃過,黃昏的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了蒙古包。要是旭日干的車不是那輛破舊的夏利,也許此刻烏蘭已經喝上家裡的奶茶了。草原景象就是如此,前面的幾頂蒙古包看似就在眼前,但實際還有不近的一段路。夏利不出問題的話,不到天黑應該能到家了。
在額爾德木圖爺爺的蒙古包裡,老馬頭琴斜靠在(17)哈納(蒙古包內部的木質支撐圍欄)上。自從從旗裡回來,爺爺身體就有些不舒服。八十幾歲了,近年來很少騎馬走幾天的路了。只是聽說出去兩年的烏蘭要回來,可又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的見到孫女。爺爺顯得心事重重,病怏怏地歪在蒙古包裡的大氈子上。外面隱約傳來哈森兄弟們在河水裡洗羊的聲音。爺爺想爬起來出去看看。他每天盤算著等哈森他們一騰出手,就指揮孩子們拆掉他的蒙古包,然後轉場到呼日郭勒金那邊的草場去住。此刻爺爺知道天又要黑了,顯然,哈森兄弟們還沒有洗完羊。爺爺無奈地撐起身體,不料起身不利,一隻手猛地撐在馬頭琴上,“咔”的一聲,爺爺坐起身愣住了,慢慢回頭凝視著折斷的馬頭琴。許久,爺爺用手揉搓著眼睛咳嗽著喊了幾句:“阿魯斯,阿魯斯……” 。 想看書來
呼麥 二(2)
哈森的父親阿魯斯是知道他的舅舅額爾德木圖爺爺的心思的。於是,他便故意讓哈森兄弟們慢些洗羊。像哈森兄弟們這樣的小夥子,那四百頭羊是早就該洗好了的。阿魯斯是想,無論如何也要等到烏蘭回來再說,不能在此之前拆掉爺爺的包。他此時就在離爺爺的包不遠處看著天色,揣摩著烏蘭到達的時間,而且不放心旭日干那輛瘋狂破舊的夏利車。不久前,阿魯斯就曾經在河對岸親眼見到過那輛夏利車跑掉過一個後輪。是哈森兄弟幾個一起幫助旭日干抬著車,才重新用拖拉機的螺絲湊合著裝上夏利後輪的。
包裡傳來爺爺的喊聲,阿魯斯急忙走向爺爺的蒙古包,他撩起門氈子一眼就看到折斷的馬頭琴,驚呆了。
阿魯斯說:“舅舅?”
阿魯斯撲通跪上前攙扶爺爺。爺爺的眼睛從斷琴上移開,盯著阿魯斯。隨後,那雙爆滿青筋的手捂在臉上。
“唉,是時候了,說啥我也得走了。”爺爺的手慢慢從臉上放下來,撐住阿魯斯的胳膊,眼睛裡充滿血絲。他吃力地站起身繼續說:“扶我出去看看。”
阿魯斯攙扶著爺爺移步向包外:“舅舅,這?這,啊這也沒啥,蒙古人在草原上,哪兒不能找到把馬頭琴?”
爺爺駐足站在原地,耿直脖子看著阿魯斯:“找?到哪兒去找?眼下,只有(18)查干達萊蘇牧(白海村)北面那兒的慶格爾泰老漢,手裡還有把真正的琴。算啦吧,到了這個歲數,我這個呼麥世家的傳人折斷了琴,就是該去見寶日汗騰格爾的日子啦。唉,走,出去看看哈森那幾個羊洗得咋樣啦,洗完了就拆包。”
阿魯斯扶著爺爺慢慢出了包。
幾年來,一到八月中下旬,哈森家的羊基本剪完了毛。兄弟們就會在哥哥的帶領下,把不遠處乃林郭勒河那條支流引流到早就挖好的洗羊池裡,池裡的水曬幾天變得溫暖了,就投入從旗裡買來的磷丹藥物,一頭一頭把羊趕進去,這樣可以防治羊群生疥癬等面板病,也可以殺死羊體外的寄生蟲。羊群便能順利在秋季抓膘,進而安全度過草原上漫長而又寒冷的冬天。大部分的羊膽子小,趕不進水裡,要靠人扛起來往水裡扔。此時哈森站在水裡抄著一隻大羊,擰腰翻背,把羊扔進水裡。回身抓另一隻羊。弟弟哈斯巴根、哈斯烏拉等幾個也在往池裡推著羊,水花四濺,兄弟們的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