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風婆婆，觀風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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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婆婆，不用你親自出手相救。你只要把天魔山盛產的玫瑰石，給我那麼幾塊即可。”房丕丕哀求道。

“丕丕，天魔山可是我魔族的聖地之一，玫瑰石更是上古百鳥之王火風涅槃時灼燒過的紫晶，天魔山的玫瑰石，豈能隨意給外族人？”

“風婆婆，之前在離幻天的東市，天魔山的玫瑰石不是在藥店都可以買到的嗎？並沒有限制不能賣給外族人，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塗非非問。

“以前是以前，現在大魔尊橫空出世，今時自是不同往日。”風婆婆不悅道。

“少主，知道我老婆子為什麼封了天魔山玫瑰石礦的開採嗎？老宮主臨死前交代過我，若天下有變，則須封山。三個月前，我觀風相，便知道如今時局大不相同了。我怎敢違抗老宮主的遺命呢？！”

“風婆婆封山確實有些道理，”塗非非附和道，”若是第二次神魔大戰真打了起來，那麼玫瑰石或許是離幻天魔族重要的戰略物資。”

“妖族的長公主有些見識，有治國之才，生為女兒身，倒是有些可惜了。”風婆婆讚許道。

風婆婆這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塗非非從小志向遠大，喜歡女扮男裝，頗有女強人之風，雖是前任妖帝的第一個孩子，只可惜生為女子，不能承祀，只能做個富貴閒散公主，渾渾噩噩地度日。

塗非非最恨別人說她是個沒用的女子了，她撇了撇嘴，“多謝風婆婆誇獎。婆婆竟然懂得觀風相，聽說萬年來，觀風術早已經失傳，沒想到還有婆婆這樣的人物存於世上。”

風無處不在，雲無時不有。

觀風術登峰造極之人，能觀天下風雲，能透過風雲的走向和變化，瞬息掌握天下訊息。

她與風婆婆從未謀面，風婆婆能知道她是妖族的長公主，還知道她恨不能為男子，倒也不奇怪。

只聽房丕丕求道，“風婆婆，花如塵是我的紫鏡有緣人，我們曾一起渡忘水，機緣巧合之下，還產生了紫鏡方舟的異象。她與我的緣分，是《元魔始祖經》裡面訂下的，算起來，花如塵也不算是離幻天魔族的外人。

“什麼？有緣人？！”風婆婆詫異道，“怎麼會？少主你的有緣人當是大魔尊才對啊。難道是哪裡弄錯了？”

風婆婆說著，忍不住朝房丕丕懷裡的花如塵多看了兩眼。

可惜花如塵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根本顯不出她那酷似房雪幽的容貌來。

“少主，風婆婆對不住了！這玫瑰石給誰都行，就是不能給你懷裡的這個姑娘。”

“為何，風婆婆？”房丕丕愕然。

“少主，你是大魔尊的未來夫婿，怎能痴戀別的女子？！你姑姑在天之靈，豈不是要寒心。這門親事，可是你姑姑在世的時候，親口訂下的，放眼六界，誰敢違逆？！”

“風婆婆，我雖然喜歡她，但是她鍾情的卻另有其人，在她的心裡，從未喜歡過我。我們兩個，也從未做過任何背叛大魔尊的事情。”房丕丕開始聲淚俱下。

此刻，房丕丕懷裡的花如塵醒了，正微張著眼睛看著他俊秀的臉龐。

“如塵，你醒了？”塗非非注意到，花如塵身上被忘水的紫焰消融烤炙過的血肉白骨處，腐爛的程度在迅速加劇，還散發出一陣陣腐屍般的臭氣，照這個腐爛敗壞的速度下去，感覺要不了多久，花如塵的整個軀體就要爛光了血肉，只剩下一副白骨架子。

此刻的花如塵應該是痛醒的，迴光返照而已。

老天爺還要在她臨死之前，一點點感受自己的痛楚和慢慢消失的肉體。

“大魔尊出現後，我會好好地和大魔尊成親的，全心全意地侍奉大魔尊。”房丕丕跪在風婆婆腳下，哀求道，“可現在花如塵因為是我的有緣人，而被離幻天魔族視為公敵，及至被迫害至此，我不能見死不救啊，婆婆。”

風婆婆似乎不忍心眼前悲情交加的場面，她背過身去，任憑房丕丕搖著她的左手，始終不為所動。

“望婆婆看著我從小長大的份兒上，成全丕丕吧。”

“丕丕，不是我不救她。近幾日我觀風相，已經看出丹陽宮會有一場血光之災，而且一定會有人死於這場災禍。沒想到你果然把她給帶來了，眼前這個女子不祥，從你帶著她登天魔山起，天魔山的風相就開始惡化，這說明她就是應相之人。要我看，她還是死了的比較好。”

風婆婆背對著房丕丕，她的聲音蒼老無力，她瘦削的身軀略顯無力，似乎沒有右手上蘋果木柺杖的支撐，她便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