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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夜間的京都寂靜無聲，只有巡邏隊伍敬業的在街上游走；相比之下，吉原卻熱鬧非凡，燈火通明。

扇華屋裡，樂聲與調笑聲絡繹不絕，就算將和門緊緊關上，也會有微弱的動靜傳進來。

晴摘了斗笠放在案桌上，抬頭看向一旁侯著的竹嵐:“是什麼重要的事，竟讓你急著催我回來？”

“您還是自己看吧。”比起晴的從容不迫，竹嵐神色嚴肅的將一疊有數十張的信紙遞過去。

因為竹嵐是一起交上來的，晴便以為是一人寫的，心中還有些許納悶，到底是誰寫了這麼多，堪堪一眼數去便有八九張。

難不成是告狀？念頭剛浮上就被晴掐滅了，如果只是因為這點小事就把她叫回來，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

更何況，竹嵐也並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一張張的查閱，明明每張的內容不同，送來的訊息卻是同一類。

火之國除去京都跟後併入的川守，餘下還有十幾座城池；當初晴在扇華屋培養了不少姑娘，按照各個城主的喜好來投其所好，而這些姑娘也沒有讓晴失望，讓那些城主們心甘情願的將姑娘們帶了回去。

而這些姑娘們就相當於晴在各城的眼線，收集著各類情報，順便達到監視的作用。

如今，十幾座城池幾乎各城池的城主們都收到了藤原七郎的招攬暗示，而數半的城主們似乎有接受招攬意向，雖然還未下定決心，正處於猶豫中。

這樣的猶豫就相當於一個訊號，這才導致了接二連三的內容相似的信件傳回來。

隨手將這些信紙丟在案桌上，晴抬起眼簾面色平靜的看向竹嵐：“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送回來的？”

“就是近半個月的事情。”

看樣子，是在雨草兩國遞上降書之前就有的舉動了。藤原七郎是覺得無力阻止前線的事情，所以就開始從身邊下手嗎？

晴輕嘖一聲，藤原七郎這一舉動確實讓她有些意外，他招攬這些這些城主是想做什麼？支援他？火之國可不是水之國，各城主手中有一定的政權，火之國的政權可都在大名的家臣手上，這些城主可以說是大臣們手下的管轄地，一旦做的不好了，這個城主的位子可是隨時都可以換人的。

與其招攬這些城主，還不如在這些家臣身上想法子。

不過這些家臣分劃明顯，再加上蓮姬一直隱隱壓他一頭；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眼見蓮姬的聲望越大，離大名之位越近，恐怕藤原七郎已經被逼急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應該已經看過這上面的內容了，你覺得，他在打什麼主意？”晴胳膊撐在案桌上，手指緩慢的敲打著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竹嵐嚴肅的表情突然呆滯了一瞬，她就是不清楚才催著晴回來解決的啊，怎麼反倒來問她了！

她想了想，用嚴肅且篤定的語氣說道：“定然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連你都覺得是壞主意，那就讓姑娘們盯緊些吧。”如果真讓藤原七郎拉走了一半的城池，這一旦反起來，也足夠讓人頭疼了：“一旦有什麼發現，立刻傳信回來。”

畢竟城主也有私人武裝，只是不多罷了，可一旦聯合起來，就是個不小的數目了。

“是。”

“對了，再挑幾個願意去他國的姑娘，條件照舊。”突然想到什麼，晴又添了一句。

正準備退下去的竹嵐聽到這個吩咐一愣：“他國？您是要往外發展？”

“情報這種東西，是不會嫌多的。”晴朝竹嵐意味深長的一笑：“我記得上一年還有個姑娘跟我抱怨，說我不給她機會。”

“現在，不是正好。”

“....”竹嵐嘴角動了動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下去，因為她知道，晴一旦決定的事，絕不會輕易更改。

至於那個姑娘，竹嵐記得，當初好像是她看上了某城主家的少主，然而人家沒看上她，所以就求到晴哪兒去了，但是當時的晴，只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條路。

那次夜場散了之後，也不知道那個姑娘哪兒來的膽子，當著竹嵐跟其餘幾個沒被挑上的姑娘的面埋怨了一句。

結果自然是被罰了。

竹嵐以為晴不會去記這些小插曲，卻沒想到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

晴在扇華屋留了一夜，工作到第二天凌晨，天色剛有一絲晨色就趕了回去；這個點侍女都還沒起來，晴解除了分身術，自己變成蓮姬的模樣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