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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遭空間一陣顫動,似有恐怖的氣息接近,接著如鏡面般緩緩碎裂,裂縫處一個人影顫顫巍巍地踏步而來。
竟是一位拄著柺杖,氣若游絲的老者。
暗紅長袍,寥寥無幾的白髮披肩,乾枯的皮表,最為醒目的是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翻白的眼睛,令人感到不寒而慄,身上散發的濃郁死氣,似乎下一秒就要逝去。
“居然是你!破天山!”
屍神寒天看到來者,頗感意外,面容寒意稍減退,挑眉道:“多年未見,我還以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沒想到你命還挺硬的。”
“活死人罷了,不像你已經踏入了那個領域。”破天山翻白的眼睛盯著屍神寒天,感由心生。
屍神寒天淡淡道:“僥倖。”
“蒼茫歲月流逝,老夫已成為一塊朽木,沒想到你還是一顆參天大樹,這就是仙道的力量嗎?吾一生無法觸及,許是天命。”破天山仰天長嘆,蒼老無力的聲音迴盪天宇,透出無盡落寞。
屍神寒天沉了口氣,臉上寒意驟增,道:“敘舊敘的差不多了,我好奇今日你出現在這裡,莫不是要阻我?!”
“宿命不可違,屍神註定是老夫之敵,從生到死,老夫等的就是今日。”破天山捋著白鬚,白眸看似無神,卻瀰漫著堅定的意志,周身瀰漫的威壓不斷升高。
屍神寒天無奈道:“何必呢!況且以你現在的狀態,要想攔我,恐怕是不可能的。作為你的老朋友,我勸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回去好好安享晚年吧!”
“哈哈哈哈!”
破天山仰天狂笑,道:”我輩壽元百萬年爾,老夫熬過這百萬年大關,豈是為了苟活。老夫自知,屬於老夫的時代已經逝去,如今這個時代早就沒有老夫的容身之地了,但老夫依舊選擇苟延殘喘至今日,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給自己漫長的一生畫上圓滿的句號。”
他臂膀一震,軀骨動若驚雷,體內沉寂的力量在這一刻甦醒,氣血翻滾如蛟龍,乾癟的身軀轉而成為健壯之軀,挺拔而威嚴。
“我這殘日,今天將要落去,那就讓我最後一次普照這片滿目瘡痍的世界吧!”
破天山爆喝一聲,體內諸多竅穴的體原齊齊衝出體外,滔天威壓直衝雲霄。
“怒狂戰訣!怒魔瞳!”
他那翻白的眼睛顯露暗紅光芒,如玫瑰般鮮豔,且愈發濃郁,不斷凝聚在一起,而後在白茫茫的眼眸逐漸升起,如眼中世界的一道紅日,亦如暗紅色的瞳孔。
“混沌七名宿之首,狂之宿狂怒戰神回來了!”
任誰也不能將眼前這威壓的巨人和先前奄奄一息的老者聯想在一起。
“我也就走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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