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印記與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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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李寰仔細觀察鉅鹿，終於在它的紅眼裡發現端倪。

每當它使用冰凍的能力時，眼睛會從狂暴狀態暫時恢復一秒清明。

這一秒時間，不夠它做出多餘的舉動，但情緒還是可以流露出來的。

害怕、悲傷、掙扎、抗拒、憐憫

前面的情緒李寰能理解，至於憐憫？它在憐憫誰？她嗎？為什麼？

還沒等李寰想明白，鉅鹿哀鳴一聲倒地了。

這樣也太過兒戲了吧？

鉅鹿的龐大身軀消失不見，李寰一臉疑惑，怎麼是消失不是被大陸吸收呢？

而且地上一個遺物都沒有，什麼情況？

納悶之際，右手掌心發出一陣冰凍刺骨的寒意，李寰趕忙哈氣搓手。

幾分鐘後寒意散去，李寰抬手看，發現掌心位置多了一個鉅鹿的獨眼印記。

試著摳搓一陣，除了更疼以外根本弄不掉，好像長進血肉裡一般。

現在想想，這鉅鹿的眼神分明是不情願的，不情願出來打架，一開始只能拆東西洩憤，後來沒辦法抗拒才不得不和她打起來。

怪不得，是有人控制了它！

李寰收攏手掌，默默發誓，一定會搞明白自己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基地的遺址已經不需要重建了，李寰決定現在就重置世界。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剛才鉅鹿拆家的時候，李寰已經把小狗子和胖墩帶到安全的地方，現在李寰要跟它們正式告別，並把它們送回原來所在的位置。

小狗子彷彿知道要離別，箱蓋子一直夾著她不放，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好在它沒有眼睛，李寰不至於看到它哭。

抱著它良久，她忍住鼻酸對它說：“我會想你的，小狗子……再見。”

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狗箱看著李寰的背影，第一次安靜的在原地發呆，它要，等她回來。

李寰不敢回頭看它，彷彿自己丟棄了它一樣，“對不起，重置世界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我不能帶你們冒險，胖墩你能懂我的，對吧？”

“噗嚕噗嚕”

胖墩沒心沒肺的跟在李寰身邊，它的性格與狗箱完全相反，一點都不粘人，李寰覺得這樣的胖墩對離別會適應的更好。

沒有豬人房的豬村蕭條了不少，豬王孤零零的躺臥在那兒。

李寰正要從旁邊經過，突然被叫住。

“冒險者，等一等。”

？？？

豬王說話了！

李寰驚奇的看著豬王，沒想到世界也改變了它。

豬王費力的撐起肥胖的身子，咧嘴一笑：“沒什麼奇怪的，我本來就會說話。”

“您，找我有事嗎？”李寰遲疑的問，難道豬王很生氣豬村的豬人房被洗劫了？那可是田蒙乾的，現在只能她來背鍋了。

豬王：“哈哈哈哈，好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了，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嗎？”

“就這樣？”李寰明悟，她曾經在末世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對於它想要傾訴的心理還是比較理解，於是回道：“當然可以，您說吧，我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豬王：“真是個善良的姑娘，首先我要謝謝你，是你讓這個世界恢復了正常。”

李寰只輕輕搖了搖頭，它要感謝的人其實是田蒙，是他用全部換來了這一切。

豬王自顧說道：“我已經活了上百萬年了，在這塊大陸還沒分解之前，我和我的妻子一起生活在豬人王國，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突然了，好好的大陸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我也……唉，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李寰敏感的抓到一些重點，“發生了什麼？”

但豬王沒有正面回答她，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中，它說：“那一天，是白神與黑神的對決，也是噩夢迴圈的開端。”

豬王：“年紀尚小的我只記得當時那場戰鬥的聲勢浩大，大陸四分五裂，海水顛覆逆流，靈魂被汲取，能量在消逝，生靈塗炭……”

“我親眼目睹身邊的一切被神吸收殆盡，包括我的父母。”

“能量和生命力越強的生物被吸的越快，或許我從生下來就腦子笨，靈魂缺失，才僥倖逃過一劫。”

“後來，黑神被封印在海底，白神死了，死後的白神用破碎的身體滋養大陸，讓大陸重新充滿生機。”

“原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可黑神並沒有死，他想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