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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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元芪從視野中消失，小張嚇得淚眼婆娑，只能縮在屋子的角落裡。

男人依然立在視窗，睥睨著她，微笑中帶著一絲遺憾。他開口說了一句什麼，小張聽不清。

被盯著的數秒鐘對她來說太過漫長，胸腔彷彿被巨石壓迫。好在他似乎沒有攻擊的意思，漸漸隱去了身形。

法陣消失，無數幽魂發出哀鳴，一同消散了。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旖旎的落霞也被灰黑的雲層替代。天氣很陰鬱，卻讓小張無比安心。

緩了一陣，她突然想起元芪還在樓下，掙扎著起身。

剛才危難當前，元芪一直在努力救她。雖然敵人確實強大，但元芪若是死了，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說不清是後悔還是什麼，她只覺得喉嚨裡發澀，鼻腔裡發酸。

衝到樓下，元芪穿著揹帶褲躺在雨水和泥濘裡。四周圍著很多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扶起她。

小張扒開人群，跪下檢視元芪的傷勢。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被貫穿了胸口，她卻沒有流血。

是因為那是她自己召喚的光劍嗎？如果貫穿她的是幽魂手裡的鋼錐，又會是什麼樣？

小張不敢細想，把元芪架起來，穿過竊竊私語的人群。

元芪和看起來一樣輕，架在身上行走不費太多力氣。讓這樣單薄的身體替她遭受了攻擊，小張感到異常悲哀。

出租屋裡很安靜，元芪之前倒的那杯水還好好放在合成木的矮几上。

小張輕輕把元芪放在沙發上。她臉色看起來沒有異常，但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該怎麼辦？打120的話，如果被醫生髮現她不是常人，會不會上新聞，會不會把她當作樣本研究？如果救不活，會不會把自己當成嫌疑人？小張不敢這麼做。

她環顧四周，開啟屋裡所有的櫥櫃，希望能找到一點有用的道具。既然經常戰鬥，元芪應該備有很多傷藥。

不對，既然沒有明顯的外傷，就算有藥，又該怎麼用呢？

小張急得四處亂轉，手上也不停，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個遍。突然，她瞟見廚房吊頂的櫥櫃深處有綠色瑩光隱隱透出。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浮雕精美的瓶子。裡面像是抹茶味的星河，又像是儲存了一萬隻螢火蟲的光芒。

這個造型，很像是網路遊戲裡的那種治療藥劑……

小張拿著瓶子跑回客廳，解開元芪的衣服檢視背部。潔白的腰背線條流暢，果然看不出有傷痕，甚至讓小張一瞬間晃神，想到泛著微光的羊脂玉。

不對，不是欣賞的時候。

摒除了無關的念頭，小張深吸一口氣，決定死馬當活馬醫，把手裡的藥劑試探著倒了上去。

液體一接觸到面板，就如同傳說中的人參果見了泥土，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吸進去了，是不是有效啊！”小張欣喜若狂。

不知不覺，一小瓶藥劑被吸收得乾淨，而元芪還是沒有醒來。

“嗯……是不是要等一下……等等就好吧？”

不知道過去多久，雨勢更大了，天色也越來越黑，就像在為不可挽回的局面營造氣氛。

小張無助地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

“要不，還是打120吧。就算要把我當成殺人犯，我也認了。”

在很短的時間內，小張把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都過了一遍。從家裡的蕾絲布面菜罩子，到出租屋裡書架上沒讀完的書。

之後可能就要揹著人命過一輩子了。

小張沉默了一陣，掏出手機點亮了螢幕。

“你幹什麼呢。”元芪說。

小張一個激靈彈起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大概看得見元芪的輪廓，正一手揉著頭皮，一手撐在沙發上，扭過身子看她。

“你，你沒事了？”小張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摸了把臉站起身來。

元芪起身把燈開啟，淡淡掃了小張打溼的膝蓋一眼，又若無其事轉過臉去。

“嗯，難為你擔心我了。”

她看起來已經行動自如，一點不像受過重傷。

大悲大喜之後，小張反而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為元芪高興，還是為自己的人生高興。

元芪一動，碰倒了腳下的玻璃瓶，一陣“噹啷啷”響。她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凝固了。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