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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每跨一步,所見到的情形都更加恐怖,加在她身上的痛楚也更加不可忍耐。但她卻咬牙忍耐著!她要救的不止是自己的生命,還有她的靈魂。
終於走出了幾十步了,花園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再跨出這幾步,就可以走到了。她看見謝靈運臉上喜悅的神情,她也忍不住笑了,無論多痛苦,也值得的。
然而她卻聽見有人輕輕喚了她一聲。
只這一聲,她便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那個人輕喚她:“賢弟,你可好嗎?”
賢弟?!這麼久以來,只有一個人這樣叫過她。那個人的聲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賢弟!五十年來,已經不再有人這樣叫她了。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她拼命地告誡著自己,不是真的!千萬不要相信。
可是那人仍然輕喚,“賢弟,愚兄很思念你。”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崩潰,她找了五十年,不就是為了找這個人嗎?堅持不願失去靈魂也是為了這個人的原因。
也許,也許回頭看一眼,只看一眼。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只看一眼,無論是不是他,都不會相信的。這只是主人制造的幻術。
她對自己說,只是看一眼。
她慢慢地轉身,向著身後望去。
不再有阿鼻地獄般的可怕場景,她看見他一色白衫,風神如玉,與五十年前沒有任何分別。
他微微含笑看著她,神色從容而溫文,她就是喜歡他這樣溫文爾雅的樣子,全無時下少年的浮燥不安。
“賢弟!愚兄找得你好苦!”
她怔怔地看著他,他說他找得她好苦,原來他也在找她。
她歡喜無限,幾乎已經忘記了這美好的幻象後面通常就是最可怕的陷阱。
她呆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是繼續向花園走去,還是,還是,……
她聽見謝靈運的叫聲:“那不是真的,那是假象,快到這邊來。”
她有些不甘心,是幻象嗎?為什麼梁兄如此真實?
他向著她伸出一隻手,“賢弟,我終於又可以見到你了。”
那隻手,一如往常,溫暖和寬厚,多少次,在夢中,她都反覆地見到這隻手。她遲疑地望向這隻手,很想握上去,真地很想握上去。
“不要握!不要!”謝靈運失聲而呼。
然而蝶衣卻充耳不聞,一切都如同尋香設計的,她的意識在經過種種痛苦折磨後,見到梁處仁的瞬間,奇異地被擊得粉碎。
她終於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放入梁處仁的手中。觸手溫暖,和五十年前全沒有區別。
她望著梁處仁輕輕笑笑,梁處仁也對著她輕輕笑笑。
她不由向著梁處仁走去,倚入他的懷中。
時光似又回到了那單純而快樂的書院時代,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用在乎世俗的眼光,不用在乎倫常家法。
他們從不曾如此親密,梁處仁是謙謙君子,就算是兩人在一起最後的日子,也是以禮相待,最多隻是牽牽手罷了。
原來他的懷抱也是如此溫暖的。
如果這是幻象,那麼她寧可永遠沉淪在幻象之中,不再離開。就算她會因此而形神俱滅,也在所不辭。
然而最甜蜜的時刻,卻往往又是最危險的時刻。
她全沒有注意到,梁處仁的一隻手正在悄悄抬起,手掌如刀,向著她的胸口,一刀刺了下來。
直到刀刺入她的胸口,她才猛然驚起,胸口並不很痛,卻只覺得一片冰涼。
她驚訝地看著梁處仁,一字一字道:“你,殺,我?”
梁處仁仍然謙和的微笑著,“是的,我殺你。”
“為什麼?”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梁處仁的臉,仍然是那麼謙和俊朗的臉,笑容也依然溫暖,但落在她的眼中,卻如同鬼魅。
“因為我恨你!”
“恨我?”蝶衣喃喃低語:“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麼會恨我?”
“因為你對我痴纏不休,你真地以為我想與你私奔嗎?你真地以為這個世上,除了愛情之外,別的都不再重要嗎?”
“難道不是嗎?”
“不是的!當然不是!”梁處仁大聲道:“我與你不同,我出身在一個貧苦的家族。我自小喪父,是母親含辛茹苦地把我養大,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將來我可以做一個小官,然後成家立業,過著安樂的日子。後來我果然不負她所望,當了一個小小的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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