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欣然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四十九章 心有觸動,候夢圓,顧欣然,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想什麼呢?”坐在馬車簾前、抱著雙膝的少女終是耐不住良久的沉默,轉頭望向並坐的少年。
思齊這次並沒有任由著自己的小性子不管不顧地下車,只是難得順從地坐到了浩宇示意的位置,與他並肩蜷坐在車廂簾前。
在他們前面是沉默著專心馭馬的車伕,後面是車廂的雙層簾子,前一層是水晶琉璃串百色珠簾,後一層是流光玉帛青雲緞錦簾,再裡面就是寬敞的車廂,裡面的人似乎也在紗帳裡安睡,只有平緩均勻的呼吸聲隱隱可聞。
在之前的呆愣中,半弓著身的少年收了虛虛攔她的手臂,走近帳後,與自己的母親耳語了一句,便見帳中婦人高昂的頭便軟軟地靠了下來,少年只是輕輕地攬著她讓她平躺下來,便囑咐呆呆趴在坐几上的小弟幾句。
浩宇盤坐在馬車簾前,側首看向輕聲提問的少女,已西斜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影子投落到她身上。
她巴掌般的臉一半在陽光裡,容色明麗,面板光膩,對著陽光細看卻會發現少女膚質特有的無色短短絨毛;而另一半沉在他的陰影下,於微暗的光暈中,泛著白玉般的潤,蓮瓣的清透。
看著她張得大大的杏眼閃著疑問的光,他卻只是笑笑,他能對她說什麼呢?
他不過是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記憶裡,那有一個與眼前的她同齡、相似的裝扮、神似的氣質的——女子,可他卻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不是她,他說的“值得”其實也不是對她。
看著他揹著光笑得自嘲,沉在光影的背面,像一個隱在暗處潛伏的謎,思齊心裡不是滋味,似乎是苦澀的海水突然絕了堤般湧進心房,那是哀傷和無奈混合的味道。
正想著怎麼開解這不知來處的奇怪心緒,車後的“嗖嗖”的破空聲打破了這靜寂,浩宇起身扶著思齊的一肩急急地道:“快進車裡去!”
“似乎是箭,輕羽倒鐵勾頭的那種!”思齊鎮定地閉著雙眼,仔細分辨著破空聲,睜眼看他,他已抽出佩劍護在身前,跳落至地面,不由急聲道,“要小心!”
說罷,她便轉身揭簾入車廂。
她涉世未深,其實也沒有什麼仇家好怕的,但宮廷卻是個是非之地,而這些個宮廷外出的人——尤其是擁有皇室血脈的人,最是易惹是非之人。
她不欲趟這攤子渾水,這馬車雖裝飾得色澤低調,但她也看得出並非凡品,特別是車壁堅固異常。她此時若逃,孤身一人,難保不會被人以為是去通風報信搬救兵的,先殺之以絕後患。
暫時借堅實的車廂避一避,倒是有迴轉的餘地。
因為剛剛聽到密集飛羽的破空聲、刀劍的格擋聲,卻沒聽到侍衛的呼救、呼痛聲,可見那些侍衛想必也不是酒囊飯袋,對付些刺殺的嘍囉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某隻“肥球”不知是絲毫沒自保觀念,還是好奇心實在過重,咬著手指就翻身攀上車窗窗沿。思齊剛揭簾進來,便看到他扭著小肥屁股,把大腦袋伸出了車外。
“嗖”地一聲,一道黑光擦過他所在的窗邊,思齊一驚,情急之下甩鞭一卷,把某隻不知危險臨近、正在把頭繼續往外伸的“肥球”卷著拉了回來,“肥球”滾到車廂內的羊絨毯上,茫然抬起大腦袋,額頭上的一道紅痕滲出鮮紅的血來,在額角凝成豆大的血珠,隨著他抬頭的動作一下滑落到他的眼角。
滾落到地上的“肥球兒”能看到半邊的世界正浸在一片血紅中,額頭火燒火燎地痛起來,就像竄起來一股火苗,正在向他的鼻尖、眼角、唇邊蔓延。
“哇……”肥球兒驚惶而委屈,拉開大嗓門就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嚎,正想他撲來的思齊不防,被震得耳膜生疼,縱使立馬抱著雙耳,“嗡嗡”的耳鳴也開始鬧騰起來。
車外隨即響起一個男人震驚的聲音:“主子!”
那邊放箭埋伏的人見他受了傷,便風也似的散去。
隨即四周歸於平靜,只有車內的孩童乾嚎聲,以及車外男人們躁動不安卻壓著紊亂氣息的詢問聲。
抱著耳朵蹲坐的思齊聽到那聲“主子”也一驚,繼而發現四周詭異的平靜,沒有了利箭的破空聲,沒有了刀劍的格擋聲,彷彿這些人處心積慮地潛伏於此就是為了——傷他!
他受傷了嗎?那個聲音震驚裡帶著顫抖!
思齊不及思慮其他,便手腳並用地飛快移向車簾,車內的乾嚎聲有了一瞬的停頓,繼續委屈地乾嚎得更大聲。
思齊看到車後方有一圈人,他們在躁動後卻屏息不語,她匆匆奔上前去,撥開擋事的人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