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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的江山錦繡圖,你說,是什麼意思?”
蔡攸搗頭如蒜,一疊聲地“明白”,又詭笑道:“那,章惇不得氣壞了?”
張尚儀唇角現出不屑:“章相公如何,不曉得,我只知道,朱太妃和劉貴妃,氣得在各自的閣子裡尋底下人的晦氣。特別是劉貴妃那個蠢女人,對孟皇后自請去瑤華宮清修表現得過於得意忘形也就罷了,眼下又急著央求官家快些立小皇子為太子。她難道忘了,朱太妃除了官家,可還有個親兒子趙似呢。朱劉二人分別有親生的兒子,又在後宮反目,向太后更鐵了心站到端王這邊。”
蔡攸聽張尚儀將拿輕佻小王爺趙佶說得,簡直好像已經準備穿上龍袍一般,自是又搜腸刮肚倒了一通“尚儀堪比女諸葛”之類的馬屁,並信誓旦旦,定在年前將戴嵩和韓幹的畫,送到趙佶府上。
末了,蔡攸想起今日除了給眼前這位玉面閻羅納貢,還有些事要說與她知。
“尚儀,小的從阿父在開封府的舊僚處得知,那個姓姚的小賤人,將朝廷給她免的秋稅和商稅,都給了開封縣造學堂。小賤人有個同夥,原本是章惇名下正店的護院,如今竟與京城飯食行行首的兒子,合力辦了個螯蝦行,專門從開封縣的官田裡收蝦。此事定能為開封縣知縣和縣丞的考功添上個彩兒。知縣是章惇的人,那縣丞呢,小弟也去打聽了,是孟氏的表姊夫。”
張玉妍笑了:“小賤人好能耐,怪不得不肯給官家做妾。對了,今日我出宮,就去給你妹子做媒去,也是該讓四郎曉得,良禽擇木而棲,我呀,更看好你們蔡家。”
……
“海蠣子?這是,活的?”
城北茅廬中,曾緯看到張玉妍端上來的食盤,眯眼問道。
像他這樣的開封貴家子弟,最講求吃時鮮菜。冬末的梅花餶飿,初春的細筍和嫩韭,春深的鰣魚和黿魚,小暑的白鱔和抱籽蝦,早秋的菱角和雞頭米,仲秋的菊花蟹釀橙。
而這個近冬時節,壯實肥腴的貝類,口感自是極佳。
只是,城中尋常的正店裡,吃到湖河所產的新鮮蛤蜊,純屬小菜一碟。登州一帶過來的海蠣子,卻吃不到活開的。
去皮留肉、用冰匣船運了來,已須遇仙樓、樊樓這般大店才能辦到了。運到後,若一二日不能售罄,店家只得將去歲臘月就存埋妥當的雪水取出,加上鹽、酒、皂莢,投入海蠣子做成酒醃貨繼續賣,稱為“臘水酒浸軟蠣子”。
但此刻,擺在曾緯面前的海蠣子,顯然是剛剛撬開,撲鼻而來一股清新的海水味。
張玉妍道:“這是登州剛進獻到宮裡的,一路換馬車,車內兩人守著一筐,不停往冰上澆海水,所以與海邊現採的無甚分別。向太后賞了我一籮。水中鮮物,生食蘸蘿蔔醋齏的烹飪法,最佳,故而今日正好做給你嚐嚐。”
她一邊婉婉道來,一邊用銀箸挑了幾勺研磨得極細的蘿蔔泥,在越州淺紅醋裡拌勻了,遞到曾緯跟前。
曾緯捻了顆海蠣子,嘬著嘴唇,先吸一舌頭混合著牡蠣肉汁味的微鹹海水,然後夾起貝肉稍稍蘸些醋蘿蔔泥,一口吞進。
冰涼,甜腥,柔滑,蘿蔔醋齏的清酸藥氣,又更放大了幾分肥厚貝肉的鮮美。
曾緯閉著眼睛,靜靜品咂、享受。
再睜開雙目時,他才注意到,張玉妍的打扮,怎麼與此前,不太一樣了
面上未施粉黛,髮間不戴珠翠,鵝黃色的包冠,淺紫色的褙子,少了雍容倨傲,多了清麗素淨。
張玉妍見曾緯詫異地盯著自己,也還以納悶的神色:“四郎,怎麼了?”
曾緯道聲“無事”,順手也選了一隻個頭壯碩的牡蠣,湊到對面女子的唇邊:“你也吃。”
他以此掩蓋自己瞬間的恍惚——張玉妍今日的髮式、衣著,分明與歡兒很像。更像的是她的神態,那種參研玩味的譏誚和張牙舞爪的狠戾蕩然無存,盈於眉梢眼角的,是關乎珍饈或物華本身的專注。
卻又比歡兒還多一份款款侍君的嫵媚,這令她竟在瀝瀝春雨般的情態上,比歡兒還年輕可愛似的。
張玉妍嚥下牡蠣肉,拿過酒壺,給曾緯斟了一杯,道:“這個呢,也是新奇玩意兒,乃宮裡頭的酒坊從大理國尋了方子,做的葡萄米酒。”
曾緯瞧去,但見琉璃杯中的玉液,不像胡肆中常見的涼州葡萄酒那般色深,而是像那蘿蔔齏越州醋,透著淺淺的玫瑰色。
他抿了一口,笑道:“我本以為,葡萄酒和米酒,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樣物什,不想也能釀在一處。宮中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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