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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灰色菱格錦袍的吳從瑛,帶著姚歡來到西水門外金梁橋邊的同文館。
此處已由皇城司的兵卒替代樞密院的人看守,吳從瑛交待他們:“裡頭那個遼人死囚,朝廷沒來提出去之前,你們都得體面待他。這,是他的娘子,官家準他二人相守幾日,夜間你們鎖院即可,不得驚擾他們。”
守卒應道:“是,吳殿頭。依著殿頭前日吩咐,小的們已將囚徒換到裡院的牡丹閣,原來高麗正使住過的,算是驛館上房。”
吳從瑛淡淡地“嗯”一聲,看著守卒帶姚歡進館,暗暗喟嘆道,深宮之中,盡是怨婦,宮外民間呢,真鴛鴦也到不了白頭,這人世間,果然左瞧右望,就沒幾樁喜樂之事。
這第一日,酉時將盡之際,守卒就知趣地準備鎖房門和院門了。
姚歡將白日裡帶進來的一壺菊花酒,兩個小金錢,捧給他們:“這是孝敬軍爺的。軍爺大善,幫我夫君沐浴。他手斷了,又拖著那麼重的銬子……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其中一個笑眯眯地接過這些孝敬的禮物,揮揮手道:“無事,無事,宮裡來人吩咐了的,我們只是照辦。”
另一個卻冷冷地盯著酒壺。
姚歡身後,邵清拖著鐵鏈子走上來,對那守卒道:“軍爺,這是樊樓的菊花酒,我陪二位喝一杯。”
姚歡忙去案几上尋了三個茶盅,斟滿菊花酒。
邵清折斷的手指骨仍未完全長好,他用虎口下的手掌夾起菊花酒,一飲而盡。
兩個守卒聞到好酒的濃醇香味,已怦然心動,見囚徒自己先喝了,便不再疑心,一人一盅,也暢快乾了。
“到底是樊樓的酒。”
“是哩,比宮裡過節賞的,品來更佳。”
二人輕鬆愉悅地贊幾句,客氣地請囚徒夫婦回屋去,將窗戶、房門與院門都繞上鐵鏈子鎖了,揣著金幣和酒壺,進了院門口歇息的小間。
聽著窗外最後一撥秋蟲微弱的鳴叫聲,姚歡依偎在邵清肩頭一側,執起他的手掌,對著桌上的油燈方向,細細察看。
今日進來同文館後,她用最儉省高效的語言,告訴邵清天子的決定,以及她們這些平凡婦人的計劃。邵清的面上,震驚、傷心、迷茫之色在所難免,但很快就被求生的興奮替代。
此刻,邵清望著搖曳的燈影,忽然輕輕地笑了。
“怎麼了,笑什麼?”姚歡問他。
邵清道:“我想起我們成親那日,紅燭的一根燃盡了,我要去吹熄另一根,你攔住我說,不信這種絕不獨活的誓言。現在我明白了,你是真的不信。你不會為我殉情,但你會千方百計地,不讓我死。”
姚歡放下他的手掌,湊上去盯著他的眼睛:“是的,若你歿於疾病戰亂,我也就認了。但廟堂之高的那些君臣心術乃至陰謀詭計,要奪走你的命,我不甘心!”
邵清道:“奪不走的,我們會逃出去。你勇敢聰穎,外頭的那些恩人也是。”
他頓了頓,又由衷道:”其實,這幾年來,若說外事上,我倒是頗懷念在環慶軍跟著章楶的時光。打仗很殘酷,血泊、死人,又仍有溫情,我治過的那些小兵小卒,他們也會豁出性命對我好,糧餉未到的時候,他們打完仗回來,會把從夏人身上扒出來的那一點點乾糧,塞給我。”
姚歡輕輕嘆氣:“善良單純是很好的東西,但許多人,視之為愚痴。他們終其一生,孜孜不倦追求的,不過是將自己,從人變成鬼。”
邵清沉默須臾,忽地轉了口吻道:“唔,我還想起,章老帥他每次大戰前,都要下棋,謂之積蓄臨陣時的靜氣。我們,如今也算得將要臨陣了……”
姚歡自慚:“我實在不愛下棋,一下棋就犯困。”
邵清笑道:“無妨,靜氣不重要,重要的是士氣。我們,鼓一鼓士氣吧?”
原來是這個意思……
姚歡明白了。
她很願意。
她起身,認真地看看囚徒的腳鏈,不錯,鏈子不算短,不礙事。
她轉過身,對邵清道:“當心你的手掌,別又壓斷了,我上來了。”
……
翌日,姚歡走了一趟市肆,買回來更多好吃好喝的。
除了重陽糕和好酒,還有正當季節的肥魚壯蟹。
與昨日一樣,姚歡分了大半給看守們,甚至連同文館的廚子和驛卒都有份。
男子們不免有些詫異,這小娘子還有空張羅吃的?委實不像將要做寡婦的喪氣樣兒。
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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