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流韻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302章 小樹苗,大宋清歡,空谷流韻,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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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須臾,蘇轍摩梭著其中一張典妻狀的邊緣,緩緩道:“就是這種紙,沒錯。六年前,元祐七年,大雪天的早晨,一個西北口音的漢子敲開老夫在京城的宅門,他替他的主人,送上三頁這樣的紙。我大宋,從不缺紙,但各地的紙很不同。江南用竹子和樹皮造紙。中原和蜀地,用麻布造紙。嶺南靠海處,用水苔海藻造紙。而環慶路所在的西北,多見桑皮紙。”

“那時正是新年,百官休沐,老夫亦在府中,與子侄過節。前一晚,老夫還與蘇家的孩兒們,邊寫字邊道,無論產自哪一路的紙,落字留墨,或者著上丹青,成為文章詩賦,楹聯畫作,便是佳話雅事。當時仲豫反駁,在紙上寫就文章,未必就是佳話,當年烏臺詩案,御史舒亶和李定誣告他父親的奏文,難道也是佳話?老夫那晚,嗔罵仲豫煞風景,不想翌日,就見到了寫在紙上的、比誣告同僚更甚百倍的罪行。”

“老夫承諾那漢子,定會向太皇太后和官家陳情。太皇太后雖給了老夫口諭,也讓官家在其中一頁上留了御筆,囑我小心暗查。無奈元祐八年夏天,太后病重,朝中從暗流湧動到爭鬥熾烈,老夫因想留在京城侍奉官家,將心思放在了提防還朝的章惇等人身上,便擱置了此案。”

“未幾,老夫果然與阿兄子瞻一道,被朝廷貶往南邊。我二人帶著家眷,一路顛簸,有一回被從官船上趕下來,丟了許多行李。其中一個書篋浮在河堤處,教老夫的家僕撈了起來,裡頭正是裝著那三頁憑據。”

“去歲末,老夫與子瞻聯袂上書官家,再陳募役法、市易司、導洛司之弊端,我原想著,此一回若官家終究由著章蔡黨徒置我兄弟二人於死地,我只有在死前,將這沒有查出端倪的案子,昭告大庾嶺南北計程車人,別無他法。

蘇轍一口氣說到此處,抬頭望向邵清和姚歡。

老人的感慨與愧意之下,透著另一種欣然。

一個當年到了副宰相手中,都沒了下文的案子,如今又有了轉機。

即使它仍要依託曾布與蔡京的鬥法,依託章楶整肅環慶的目標,依託蘇頌對於兩位蘇姓老友的營救之心,才或可讓案情昭然、讓冤魂稍安。

螻蟻草芥般的庶民,要實現正義,須仰仗權力頂層的人物的鼻息,從來都是如此。

“鄧蔡兩家再是權熾焰烈,他們也無法抹去所有痕跡。”蘇轍對兩個年輕人道。

這一刻,姚歡甚至從老人面上,捕捉到了一絲誠摯又弔詭的笑容。

曾官居副宰的蘇轍,定也品嚐過權力的美味,但他現在,正為強權也有倉惶無措的時候,而喝彩。

老人向邵清道:“方才席間,你說你甚愛子瞻的詞。此刻,老夫心緒,便如阿兄子瞻烏臺詩案後被貶黃州時寫過的一句詞,你猜是哪句?”

邵清垂目稍作思忖,問道:“可是那句,‘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蘇轍點頭:“正是。”

……

此後半月,在等待京中訊息傳來之前,出於對蘇轍安全的謹慎,邵清和姚歡,看中了段正嚴那幾個頗有身手的大理侍衛。

正好藉著請教學問之名,他們與段正嚴等人離開客棧,借宿在蘇轍建於筠州城郊的“東軒堂”。

蘇轍不賣鹽收稅、沒有公務的時候,亦回到東軒堂,給段正嚴和幾個筠州本地士子講授詩經。

段正嚴被矇在鼓裡,哪曉得自己帶的人是被當作客串保鏢了。

他只道蘇轍特別喜歡他們幾個,竟開了私家書齋來容留。

大理小王子原本就視金錢如糞土,這回一高興,更是成了散財童子。

除了拍著胸脯願意為那對盜鹽的耆長父女交贖銅外,段正嚴還向蘇轍提出了兩項捐贈意向。

為州縣治下建幾座鄉校。

為城外錦江築一處水壩。

姚歡聽聞,心道,真是比小說裡的段譽還帥的好孩子啊,這不就是類似後世建希望小學和基建扶貧的善舉?

蘇轍還在疑心這位端木小公子到底是何來頭,怎地家底如此豐厚,那一頭,上街散步、學習大宋國情的段正嚴,又發現了自己第三個可以花錢的地方。

給馬捐草料。

“這些馬,怎地都體瘦毛暗的,不是吃皇糧的馬麼?”

這日,段正嚴駐足於筠州城的遞鋪前,好奇地問。

在大宋主管一處遞鋪的吏員,被稱為曹長。筠州的曹長已識得段正嚴乃蘇轍新收的弟子,遂客氣道:“它們確實是公家馬,論頭銜,比俺還高哩,走失一匹,朝廷都是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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