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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埋有憑證之事,說與我知。在大蟲谷,我們突然遭到一支夏軍從腹背襲擊,阿父最後,因辨出他們使用的也是神臂弩,而知曉他們其實是宋人。阿父終為掩護我,受箭身死,我在崖下荊棘中,聽到他們說,回去可向鄧洵謙交差。”
“阿父為何,不在出徵前,就向章經略陳情呢!”
賀詠說到此處,扭頭望向窗外,不願意讓姚歡和邵清看到他眼底終究泛起的不甘。
人非聖賢。
遭受厄運的人,難免會執念於“如果當初做了另一個選擇”。
邵清有些懊悔。
是否自己讚許章捷整肅環慶路的言辭,令賀詠越發傷心。
卻聽姚歡安慰道:“你阿父最後得到確切的訊息是,蘇轍相公在查此案,他信的,自然是蘇相公。他不知章經略可會與鄧蔡二人有淵源,又怎敢輕易去對章經略和盤托出?”
賀詠轉回頭,目光復雜地望著姚歡。
方才乍見她時,就產生的那種奇怪陌生感,更強烈了。
她當年就是個有主見的少女,否則也不會堅持在他出徵前,大膽地奉獻初次魚水之歡。
但此刻的她,雖然面孔、聲音乃至說話的語調,一看、一聽就是歡兒,但目光裡的倔強,和那如琉璃般易碎的剛烈,反而很難尋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思謀,與從前頗為不同。
大約是因為如邵清所言,她在京中雖得姨母照拂,主要還是靠自己闖蕩,且結交了蘇頌、蘇迨那樣的名士,又要打理鄉間田產,見識與心性自然比少女時候大有長進。
賀詠默了默,輕喟一聲:“你說得對,阿父沒有錯。他最後推我走時,讓我不要怨他管了閒事。我怎會怨他!我家五代皆在軍中,如何能見得好好的大宋官健,就這樣一點點成為軍心渙散、吃喝嫖賭的廢物,或者典妻質子、屈辱度日的螻蟻。”
姚歡道:“所以,你鐵了心要讓鄧蔡兩家的醜行昭然天下。然而你百般計議、此來京中,卻發現蘇轍相公已被貶謫南方,便決定直接去天子聖駕前鳴冤呼號?”
賀詠辨出姚歡沉柔的口吻中略現否定之意,問道:“若非這般,還能如何?”
姚歡搖頭:“不能這麼草率。且不說獻俘儀式上,你突然衝向宣德樓,會不會被天子親衛誤傷,就算天子聆聽了你的舉告、收下了你的這些東西,也要指給有司查辦。這一來一去,足夠蔡京等人想出應對之策。典契、控狀上的那些軍士,可能與你阿父一樣,再也不能說話了,賬本,可以被辦案的御史指責為贗造之作,最後,就連你,或許也會被指為當年驕橫犯上、受到鄧洵謙的處置而懷恨在心,伺機誣告。”
賀詠專注地聽著,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慶州城外的黃昏,由眼前女子引導著,探索正確的方式。
彼時是人倫之慾,如今是伸冤之策。
“那我應該,暗中去找誰?去南方找蘇相公?”賀詠問。
姚歡沉吟道:“已不再是相公的蘇轍知州,肯定要找,他既知曉當年此案的一些端倪,又是蔡京的政敵。但更有一位當朝相公,他也是蔡京的政敵,與蘇轍交好,侄兒還是蘇轍的女婿,最關鍵的是,他如今,有實權。”
一旁的邵清脫口而出:“曾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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