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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去地府上班嗎》最快更新 [aishu55.cc]
仙庭,染芳殿,春日宴。
“你說什麼?”
光華燦爛的琉璃酒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棲梧帝君的聲音因為怒火驟然提高,席間眾仙一時面面相覷。
北陰酆都君無念神色漠然,冷聲道:“帝君的好意,臣心領神會,萬分感激。只不過臣出身微賤,家門淺陋,仙力低微,恐與花樂仙不堪為配。”他偏頭看了侍立在棲梧身邊的花韻一眼,露出一點輕蔑的笑意,“且酆都如今雜事繁多,臣恐成婚後無法為帝君盡心竭力辦差,還望您收回成命,為花樂仙另擇良人。”說罷轉身微微作揖,綴著青色暗紋的玄色衣袍掀起淺淺一角,腰間一道幽藍色鋒芒一閃而過:“還請諸位盡歡,無念先行告退。”
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門口,眾仙一時只剩難堪的靜默。棲梧指尖輕叩案几,左席的月華真君遙闕心中暗叫不好,這往往是帝君雷霆震怒的預兆。正當他暗暗著急之時,大殿裡卻響起一個嬌俏的聲音:“帝君不必掛心,北陰酆都君行事向來不拘一格,不愧是戰神血脈,咱們也不過是逗他玩玩,未想他竟當真了,還真像您說的,小兒心性,怪有趣的呢。”
頭一個出來替無念開脫的竟然是剛剛被他當眾拒婚的花韻,眾仙嘖嘖稱奇,卻看花韻並無受辱之意,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想是確未放在心上。有了這個臺階,席間的氣氛這才鬆快下來,棲梧未發一言,只舉杯默祝,眾仙如釋重負,繼續推杯換盞熱鬧起來。
遙闕右側的滄雲真君端著個酒杯湊過來,面上裝作敬酒,壓低聲音道:“你那小祖宗怎麼回事?平日裡不過懶怠一些,倒沒見他像今日這樣放肆,帝君的賜婚當面拂了意也就罷了,嘴上還不依不饒含沙射影的……”
左邊的玄女也以袖掩口悄悄道:“誰說不是呢?帝君又不是亂點鴛鴦譜,小韻兒長得又美性子又好,如今凡間歌舞昇平,她的香火供奉這一兩年蹭蹭往上漲呢,多少歲數小的仙官都急著獻殷勤,委屈他什麼了,他一個……”
話到此處她才想起來眼前的月華真君和她嘴裡正要貶損的北陰酆都君是鐵打的忘年交,情同父子,連忙灌了兩口酒打住了話頭。
對面的鬥姆元君淡淡道:“那倒未必。成婚看的是心性相配,又和香火供奉有什麼關係了。你倒不如問問月華,花韻的紅線和阿念長在一起了嗎?”
玄女不甘示弱:“帝君親口賜婚,那便是天定的姻緣,還管紅線做什麼?”
鬥姆元君似乎不屑作答,遙闕趕緊打圓場苦笑道:“好了,你們同我說什麼?我何時又能管得住他了。他今日大概……心情不好吧。”他抬頭遠遠看看正巧笑嫣然的花樂仙,卻見她不執酒杯的那隻手緊緊握住裙角,指尖發白,指甲上的蔻丹都剝落了一小塊。
臉上裝得雲淡風輕,心裡果然氣得狠了吧……只是誰讓你偏偏挑今日開春日宴呢,遙闕默默心想,孃親的忌日偏偏得來吃酒席,還被莫名其妙塞了樁婚事,任誰不得變個爆碳盆子,一點就炸啊。
他又和左右閒扯了一會兒,便告別眾仙退席,喚了童兒匆匆趕回冷月殿,果然在後殿門口的海棠花叢裡找到了已然酩酊大醉的無念。他似乎已經睡了一會兒,揉碎的海棠花瓣落了滿身,玄色衣袍皺做一團,像只在大雪裡流浪瑟縮的黑貓。
身邊的幾個童兒連忙上前收拾了滿地的酒罐子,遙闕坐下嘆口氣,伸手幫他把頭臉上的花瓣拂去,輕聲道:“阿念,今日不去鶴汀看看你父君和孃親嗎?”
無念緩緩張開眼來,迷朦的黑眸裡都是冷意,話音因為醉酒有些口齒不清:“有什麼好看的,樹又不會說話,娘……娘又留下什麼了,衣冠冢裡連個帕子也沒有,我去看什麼?”
他在身邊胡亂摸索了一通,找到個尚未飲盡的酒罐,不顧遙闋的阻攔又仰頭灌下幾口酒,這才低聲笑道:“我們的帝君大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一朝做家婿,跪奉親父母……他也真是抬舉我了,連花韻都拿出來賠上,也不知在害怕些什麼……花韻也是有膽魄,竟然想要嫁給我,不怕形魂俱滅麼?”
仙庭的十六年不過彈指一揮間,那個泛著灼熱死亡氣息的午後,至今依然是無念揮之不去的噩夢。那天他坐在床上正撥弄一隻布偶老虎,窗邊撲稜稜落下來只喜鵲,他蹣跚著走上前去想要拽喜鵲的尾巴,忽然看見他的孃親一襲白衣站在門口,滿頭黑髮沒像往日一樣用木簪挽起來,只在風裡凌亂地飄蕩。孃親遠遠衝著他笑,臉上流下兩行淚來。
窗外隱隱傳來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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