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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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蘇凌青看著蘇含玉收了劍勢，這才起身上前：

“好了。明日便是大比了，今日你好生歇著，養精蓄銳。”

“是，師尊。”

蘇含玉將別枝劍收入劍鞘，雖依舊身無靈力可卻也有一種令低階修者無法忽視的銳氣。

劍名別枝，乃是因為當日蘇凌青將別枝劍交給蘇含玉的時候，蘇含玉要與相伴她大半月的木枝別離，心中不捨，故名為此。

蘇凌青很是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少女，素袍裹身，黑色的腰封勒的緊繃，長髮在空中卷舒，眸子微斂，一個月的時間，那個嬌裡嬌氣的姑娘一下子彷彿脫胎換骨。

蘇含玉洗沐後出來，將那別枝劍寸步不離的別在腰間，與蘇凌青相對而坐。

蘇凌青今日也沒有旁的事，取了靈茶出來為蘇含玉烹煮，蘇含玉眉眼低垂著，唇瓣緊抿：

“師尊，明日就是大比，我……”

蘇含玉很是糾結，她對於自己並不自信，雖然她不認為自己是旁人口中的廢人，可是短短一個月，能有多大的改變？

蘇凌青置若罔聞的將雪水加入紅泥小爐上的壺內烹煮，水開了，咕嘟咕嘟的將壺蓋頂起。

“你怕了？你若怕了，待這茶飲盡，你我二人趁著夜色逃離劍宗便是了。”

雖然蘇凌青沒有說什麼，可是蘇含玉卻從其中聽出了譏諷之意。

逃離。

她一直在逃。

可是，有用嗎？

蘇含玉不語，蘇凌青蒼白的手持著玉質柄的茶刀將一整塊靈茶緩緩分割出來。

茶刀玉質瑩潤微青，半透明質感，倒顯得那雙手愈發蒼白脆弱。

靈茶被分後落入白瓷茶荷，青翠欲滴，茶香濃郁。蘇凌青看著蘇含玉沉默的樣子，將靈茶與茶刀交給她：

“試試？”

蘇含玉不解其意，但也依言照做。

少女那被白霜膏養的極好的嫩白玉手纖細柔美，素指纖纖，瑩潤的茶刀在她手中美的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碧綠的茶葉隨著少女的動作簌簌落下，翠色落入茶荷，茶綠瓷白，如畫般美好。

蘇凌青看著蘇含玉那無暇的側臉，不緊不慢道：

“這靈茶乃是茶師以靈力凝結而成，如你如今這般輕而易舉的取下，須得築基修為。”

“我？築基修為嗎？”

蘇含玉錯愕極了。

蘇凌青覺得差不多，讓蘇含玉停手，自己動手煮茶，留著蘇含玉自己消化心中的驚詫。

待蘇凌青一壺茶水煮好，蘇含玉還沒回過神，沁香的茶水入口，茶香肆意縱橫在口腔，更有那美妙的靈氣佔據舌尖，堪稱味覺的享受。

一壺茶飲必，蘇含玉倏忽抬起頭，鳳眸晶燦：

“師尊，我要戰！”

她信師尊所說，既然自己可以做到築基修者可以做到的事，又何必畏戰？

打秋風是嗎？她偏要堂堂正正的贏下這個名額！

翌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客院的結界終於消失了，在暗中觀察的劍宗弟子中一下子傳開了。

“那位元嬰前輩和她的凡人徒弟出來了！”

“哇！她們真的出來！難不成那廢……那凡人真的要和我們搶秘境名額？！”

“那也要她能搶得到啊，嘻嘻！”

“哎，崔長老雖說這會做的事是有些不地道，可是她們個外人和咱們搶名額，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誰讓人家上面有人呢！”

……

蘇含玉一出來便察覺到外面那刺探的目光，不由腳步一頓。

蘇凌青卻並不放在心上，不管不顧的朝前走去，蘇含玉忙追上去。

“師尊……”

蘇凌青只給了蘇含玉一個背影，語氣淡淡：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師尊，我……”

蘇含玉抿著唇，蘇凌青默了默，嘆息一聲：

“劍者，當如劍寧折不彎。而你稍有風吹草動便心生怯意，你的劍心何在？

此番從萬木森境出來，你必會踏上仙途，可是如你這般心性你當真適合仙途嗎？為師，等你給一個答案。”

蘇含玉沉默了許久：

“我記下了，師尊。對了，師尊，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