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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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空間內，蘇凌青仍可辨四周，她自幼夜視極佳，故而剛一覺察到殺氣，便低眸去看那一身素衣的少女。

只見少女形容狼狽，幾縷烏髮混著汗水黏在額頭上，那雙與蘇凌青輪廓異常相似的鳳眸已然蘊起風暴，手裡攥著的匕首微顫著：

“老，老實點，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蘇凌青是知道阿爹為他自己準備的墓室的，可是卻沒想到重回二十年前自己栽在了曾經的自己手裡。

此刻，蘇凌青只覺下腹的丹田處一陣寒意，屬於修者的本能讓她想要避開，可是其後便是元嬰大能一掌也破不開的青冥石牆壁。

更遑論此刻毫無靈力，渾身無力的蘇凌青。

說來也是好笑，蘇凌青本對這墓室瞭若指掌，只可惜她忘了自己不是當初的自己。

蘇牧為自己所建的這座墓室不求旁的，只求堅固，安全。墓室不大，卻是萬金難買的青冥石所制。

下來的入口處更有修真界修者聞風喪膽的絕靈散和酥骨粉，二者皆無色無味，絕靈散可使修者靈力盡消，酥骨粉則使修者無法蓄力。

這其中，絕靈散已經五百年不曾問世，若非蘇凌青聽阿爹親口說過，只怕也不知曉。

畢竟，就像阿爹所說的那樣：

“吾兒放心，這絕靈散與酥骨粉皆是針對修者，若真有阿爹不在一日，它們可保我們一家安寧。”

而蘇凌青現在，就已經中招。

可雖是如此，蘇凌青仍氣定神閒的看著蘇含玉，淡淡道：

“你從最開始就在算計這件事？方才，我才替你葬了碧雲山莊的人，你現在就這麼回報我？”

蘇凌青聲音很淡，卻在空曠的黑暗中迴響，莫名有了一分質問的味道。

蘇含玉手抖了抖，咬著唇：

“你我非親非故，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想幫就幫，還要什麼理由？”

蘇凌青緩緩說著，甚至還出手握住了蘇含玉的手，蘇含玉立刻掙扎起來：

“你做什麼？！信不信我剖了你的元嬰！這裡面可沒有一絲靈氣！”

自然容不得元嬰遁逃。

蘇凌青唇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她反問：

“那你會嗎？對了，我握著你的手，是想告訴你，這裡——才是丹田的位置。下一次威脅人，可別握不住旁人的命脈。”

蘇凌青話音剛落，蘇含玉的臉火燒一般的燙了起來：

“你，你，你以為你有多瞭解我？！”

小奶貓炸開了蓬蓬的絨毛，伸出了並不鋒利，甚至有些可愛的爪子。

蘇凌青握著蘇含玉的手沒有放，甚至還牽著她的手又朝前逼了一寸：

“那你，要來剖我的元嬰嗎？”

蘇含玉氣咻咻的甩開了蘇凌青的手：

“住口！”

蘇凌青閉嘴，看著當年憤怒卻充滿生氣的自己，唇角的笑容弧度不變。

自己，總是最瞭解自己的。

尚沒有經過那段坎坷波折之時，自己不也是這樣滿身少年意氣，生機勃勃？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蘇含玉才啞著聲道：

“你幫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自不會傷你。可是，恕我身負血海深仇，無法投身恩人門下。”

蘇含玉斂袖行禮，微微垂眸。

蘇凌青靜靜看著蘇含玉，過了半晌，蘇含玉只覺得一聲嘆息在耳旁響起：

“罷了，今日我不逼你。不過，遲早，你會拜我為師。”

蘇含玉不語，此刻的蘇凌青並不能對她造成威脅，故而蘇含玉只悶頭要去將蘇牧的屍身背起。

可是卻沒想到，一下，沒有動，兩下，也沒有動。

蘇含玉回眸去看蘇凌青，突然有些明白了什麼。

蘇凌青這會兒既無靈力也無氣力，等她聽到蘇含玉吭哧吭哧好久，也沒見到她過來，這才起身問道：

“可要我幫你？”

這會兒，她可沒有能力不著痕跡的幫她了。

蘇含玉低著頭，半晌才沉默的點了點頭：

“好。”

蘇凌青雖然氣力不足，可是渡劫尊者的體質猶勝凡人。

沒多久，兩人便攜手將蘇牧的屍身抬起來，送入了不遠處的冰棺。

而那冰棺極大，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