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白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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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營考試後，透過身體檢測便算正式晉營了。

按照慣例，唯一可以連晉兩營的兵要到主將營簽字蓋印，呈報聖上。

今年多了一個。

陳璟在主將營外和裴鶴碰頭，臉色顯而易見的沉了幾分。如今真相大白，裴鶴就算是個背鍋的，那累計的厭惡一時半刻也消不去。

邱從瀾撩開帳簾，看了看二人，說：“裴鶴，隨我進來。”

裴鶴跟著進去，駐足叩拜，見了禮。

顏雲楚示意他起，問：“裴鶴，你師從何處？”

裴鶴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了。

顏雲楚沉吟片刻，說：“空山大師的徒弟，怎麼會淪落…風塵之地？”

裴鶴低頭，說：“屬下是庶子，家道中落後，便被後孃賣了。”

“撒謊，以你的武功，他們困得住你？”

她一句‘撒謊’，讓裴鶴的心跳跟著一抖。他急著解釋說：“屬下的親孃在他們手上，若是跑了，娘性命堪憂。承蒙將軍相助，我和孃親才脫離苦海。”

倒是和她得到的訊息相差無幾。

但他沒有說完。

他是罪臣裴松子孫，裴松為財通敵叛國，殃及其子孫世代為奴，哪怕一個小小庶子，也未能倖免。

裴松的後代都對他的叛國行為恨之入骨。想要洗脫奴籍，立軍功是最好的方法。

但奴籍子弟想要參軍，必然無法透過層層篩查，找她，確實是最直接的方法。

顏雲楚說：“裴鶴，以你的武功，不止能接下陳璟十招吧。”

裴鶴說：“世子的武功確實在屬下之上。其實……舉手的時候看到世子，屬下就，就猶豫了。”他還記得陳璟見到他也舉了手的那個眼神，就好像見了一隻茅坑裡的死蒼蠅似的。“對了，世子問了屬下一個問題。”

顏雲楚傾身，說：“問什麼了？”

他瞥到旁邊有邱從瀾，猶豫了一下，但見顏雲楚沒說什麼，便說：“世子問，那晚到底是不是我，親了他。”

他注意到，邱副將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顏雲楚笑了一聲，說：“你怎麼回答的？”

裴鶴說：“屬下料想世子應該知道了什麼，只能如實回答。世子就沒問什麼了。”

顏雲楚敲著桌子，盯著他半晌。

他的洞察力倒是不錯，倘若真是為了脫離奴籍進軍營，也不是不可培養……

忽然想起帳外還有個人，顏雲楚回神，不再磨蹭，吩咐道：“老邱，帶他去隔壁帳體測吧。”

裴鶴說：“體測是……”

邱從瀾往帳外走，“脫光了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她皺眉，這小子看她的眼神，怎麼透著點怕，“你看著我做什麼？不是我看你，是楊偏將他們。”

邱從瀾被他看得有點惱。真的是，她吃飽了撐的，要看他做甚，她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呢。

裴鶴猛然叩首，說：“將軍我，屬下……身上有奴印。”

顏雲楚扯了扯嘴角。

早該說了。

……

出營時，邱從瀾面色凝重。

她看見陳璟站在不遠處，低著頭踢腳邊的石子，顯然等的不大耐煩了。

邱從瀾走過去，說：“世子，進去吧。”

陳璟注意到她身後跟著的裴鶴臉色不對，耳根通紅，嘴唇卻蒼白，雙眼無神，像受了什麼驚嚇。

顏雲楚，不至於那麼可怕吧？

陳璟問：“他怎麼了？”

邱從瀾垂眸，說：“沒事，他——可能是有點害羞，我帶他去副將營體測。”

目送陳璟進營後，邱從瀾順道把門口守衛計程車兵喚走了。

顏雲楚沒坐著，她在長案前來回徘徊。

如今陳璟也算第八營的正式兵了，見了主將，應當拜。他方才在帳外已經做過一番掙扎，一進帳，就撩起袍子半跪在地。

俯身片刻，才硬硬地吐出幾個字：“拜見，將軍。”

隨即聽到些聲響，像是輕甲扣地的聲音，陳璟抬頭，見顏雲楚在他旁邊也跪了。

他眉頭一皺。

顏雲楚看他一眼，笑著說：“世子，一拜天地。”

陳璟無言地站了起來。

顏雲楚也跟著起來。

她倒真和將軍系列裡寫的一樣，言行舉止像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