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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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屠夫的話，彷彿給了陸寶兒一顆定心丸。

她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不再那麼患得患失。

他們不用成親。

她只需要給謝柏原做飯就成。

想著這些，寶兒吃粥的胃口都好了許多。

熱騰騰的粥到了肚子裡，渾身都一股暖流，滿是熨帖。

翌日，按時喝藥加休息了一日後。

陸寶兒發覺自己身子不沉了，力氣也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方才院子裡似乎又有豬叫的聲音。

她走出屋子，看到院子裡對著日頭的地方，掛著一排衣物。再遠一點，靠近牆根處，是一灘鮮紅的血跡。

方才殺豬應該就是在這裡。

這院子，是掌櫃夫妻倆空出來的，除了謝柏原，就沒第二個人住了。

整個院子瞧著灰撲撲的，沒什麼人氣。

陸寶兒沒聞習慣血腥味，手捂著鼻子，努力把反胃的感覺壓下去。

她抬眸，看到迎風微飄的衣服。

那似乎是謝柏原的外袍，它此刻掛在繩子上，深藍色的漿布，仔細看有很明顯的脫線，好幾個地方有扯爛的口子。

陸寶兒看了一會兒，抿了抿唇。

她的針線包落在從前住的地方了。

回頭還是要去拿回來，縫縫補補少不了這些東西。

院子裡有一間房，裡面砌著土坯的灶臺，平常生火做飯就是在這兒。

灶臺後頭有一些劈開的乾柴，整整齊齊的堆在那兒。

這種就連柴火都一板一眼劈開堆好的樣子，莫名讓陸寶兒想到了謝屠夫。

謝屠夫這個人…

他真怪呢。

陸寶兒找到了米缸，挽起袖子開始淘米做飯。

*

張二娃坐在攤位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謝柏原搭話。

“謝大哥，昨日那些人高馬大個個高壯的人，是不是土匪啊？”他壓低了聲音，有些賊頭賊腦的問。

謝柏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想當土匪？”

這話驚的張二娃一蹦三尺高：“我哪是會去當土匪的人！就我這小胳膊小腿。”

“害，也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張二娃撓撓後腦勺。

雖然罷，的確覺得那些土匪一來，李氏這些人灰溜溜走了，顯得謝大哥有些威風嘿嘿。

不過。他平靜下來，又問：“如今王家村的人，都在傳，那些人就是擄了寶兒姐的土匪。還說謝大哥你和土匪關係匪淺，這話傳出去，若是傳到官府耳朵裡，會不會給謝大哥你惹事？”

他們這裡雖然是窮鄉僻壤，縣令也不怎麼管事，可到底土匪站在官府的對立面。

小老百姓的，過日子扯上這些刀口舔血的人，總有些不太好。

謝柏原轉身朝裡頭走了，並沒搭理張二娃的話。

後者撓撓頭，覺得這謝大哥就是和他們王家村的人不太一樣。

也說不出哪裡不一樣，就好像人家顯得格外沉著有氣度，彷彿天塌了都不會慌亂。

總之，寶兒姐跟了謝大哥，總歸往後有人護了。也是好事一樁。

謝柏原一進後頭的院子，就發覺了不對。

牆根處的血印，淡了不少，似乎被人灑水清掃過。

他抬眸，看到煙囪那裡正在嫋嫋冒炊煙。

有人在生火做飯？

灶臺那間屋子裡，正傳來一些鍋被翻炒的聲音，隨後鍋裡的聲音沒了，傳來一串短暫的腳步。

男人愣了愣，朝著那間屋子走去。

陸寶兒正蹲在灶臺前，加柴進去添火。

她挽起了袖子，兩截胳膊嫩生生的，肌膚瑩白如玉，在火光照應下，平白晃人的眼睛。

謝柏原微微移開眼神，不動聲色的退出了屋子。

然而絡腮鬍下的唇角，卻翹起了幾分。

老子有女人了。

*

用午膳時，張二娃回村裡去了。只剩謝屠夫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守在肉鋪前。

陸寶兒手在汗巾上擦了擦，怯怯從院子裡探出一個腦袋。

“謝大哥…”

女人的聲音柔和動聽。

謝柏原黑眸閃了閃，轉過身：“何事？”

他看出來陸寶兒似是有些怕他，便儘量放輕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