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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那人本是背對著她,身形纖長筆直似雨後青竹,長長的發已然漫過了腰際。

聞得背後聲響才轉過了身,淡青色的裡衣,外面罩著月白色的銀紋蟬絲紗衣,腳上是白色的雲紋長靴。長長的烏髮用一根白玉響鈴簪斜斜挽了起來,只是在額前又留了兩縷碎髮,額間點著一瓣鮮豔紅梅,漂亮得像墜落凡間的精靈。

鍾離珞長睫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那一剎那,似乎是黃沙漫天的大漠,血紅的花朵火也似,大片大片地燃燒在日光之下,天空卻有綿密的細雨,一絲又一絲,記憶中多麼真實的幻覺。

秋風嗚咽,聽來好似女子低低的哭泣。

莫青璃踩著滿地的雪白花瓣向她走去,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阿珞。”她輕聲道,好像聲音重了一些,就不能承受似的。

鍾離珞睜開眼,伸手撩了撩耳旁的髮絲,低眉安靜地坐在輪椅中,漆黑長髮似絹絲潑墨,散在雪白的肩頭,黑白分明,一兩朵木槿落在她肩上,她也未曾理會,安靜的像一潭幽水。四周白花皎潔,襯得她整個人都剔透起來。

細碎的陽光盈滿在她的身上,旖旎流轉。

彷彿世上所有的柔光,都聚集到了她這裡。

清風漫許花前影,原是人間降洛神。

一個人輕語,一個人低眉。

往事紛飛。

是三月院裡桃雨紛飛,樟樹飄香的季節。

記憶中的孩子鼻頭紅紅的,站在她跟前,撇著嘴,一副我見尤憐的樣子。

——阿珞,疼。

——汐兒乖,哪裡疼?稍長的孩子眼裡是止不住的憐惜。

——手疼,吹吹。稍小的孩子伸出手去,遞到年長的孩子跟前,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好,阿珞給吹吹就不疼了。

是那年秋風蕭瑟,她拉著鍾離珞非要去山上捉野兔,豈料天色漸晚,林間陰暗隱沒了回家的路,只得在山上露宿,山間的夜裡總是不安全,凜冽的山風傳林而過,隨之而來的“哧哧”的動物爬行的聲音,是八歲的鐘離珞用瘦弱的胳膊擋在自己身前,擋住了毒蛇的毒牙,眼見她唇色慢慢變成黑紫,自己害怕得哭泣,原本受傷的是她,她卻抱自己在懷裡安慰:

——我會保護你。

——這蛇並不毒,我不會死,放心。

但自那以後,鍾離珞的身子便再不如從前,那並不是有劇毒的蛇,只是耽擱太久,再加上山上風大受了風寒,足足病了一個月。

遠遠的地方有風吹過來,鍾離珞抬眸定定瞧著走近的女子,本來清亮的眸子,現在蒙上了一層迷濛般悽楚的溫柔,她垂下了眸,長睫飛快的眨動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早已忘記的,忘記了自己,也忘記了她。

莫青璃走到她身前,手搭在木質的輪椅椅背上,緩緩地往前推著,到了亭子的臺階,她手下使力,整個沉重的輪椅便被抬了上去。

三里亭,離城三里,本來是以往戰亂時親屬送別遠征的戰士的地方,後來天下大定,這個地方因著風景別緻,便成為文人騷客偶爾遊玩之所。

亭子並不很大,正中央放著一張圓形石桌,已然有些古舊,石桌上刻著方方正正的棋盤,左右兩方放著黑白兩個白瓷棋盅。

莫青璃坐到鍾離珞的對面,纖長的手指探入棋盅,微微頷首,執黑子,先發制人。

鍾離珞右手從另一個棋盅捏出枚白子,放在了棋盤左下角,中規中矩,再普通不過的下法。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一個攻,氣勢凌厲;一個守,固守中庸。棋盤上黑白凌亂,早已廝殺了半邊江山。莫青璃知道,鍾離珞的棋藝自小高得離譜,幼時自己好武,她好書好棋,二人兒時的棋藝都是跟著父王和鍾離丞相學的,自己腦子也不比她笨,卻一次也沒贏過她。

在山上的時候,莫青璃除了練武習文,棋道也從未落下過,君曦也是個中高手。

二人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亭子裡靜得很,風也停了,只有偶爾玉質棋子落下時與大理石桌面輕微的碰撞聲。

一百八十七手……

三百四十一手……

一子一頓。

結局毋庸置疑,黑子已顯敗勢,無力迴天。

莫青璃手裡捏著一枚棋子,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它,像真的把這當做一場戰爭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鍾離珞盯著她手裡緊緊攥著的黑子,沉默了一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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