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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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伊始，便不太順利。

許是因為窮奇震怒，北洲路上妖魔巨獸出沒更加頻繁，對於小妖精怪而言，是極大的生存危機。

幸好因陳堯跟腳特性，不會引起窮奇爪牙的注意，他錯開了妖群，悄然離開了北俱蘆洲。他與北海龍王敖順有一面之交，極為順利地穿越北海。

陳堯今非昔比，往日需要月餘的行程，現在只需要一日多，便可踏上南瞻部洲。

甫一走上南洲土地，陳堯便覺不自在。

他渾身繃緊，警惕地顧視左右，卻見周遭風平浪靜，並無異常。

須臾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正是這“風平浪靜”讓他覺得彆扭。在北洲月餘，他已經習慣了狂風貫耳，乍一安靜下來，陽光爍亮和暖，反而有些詭異。

從北海登上南部瞻洲，一路朝南，便是兩界山。

時隔一年，陳堯再次來到此地。

站在山頂的坡形青瓦大屋前，聽著風聲從牆壁空洞中，怪叫呼嘯而出。

陳堯聞見熟悉的火硝味，氣味中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息。

他在石板大門前站定，朗聲拜謁。

片刻，見無人招呼，陳堯信步走到赤焰青銅鐘前。

一點靈光凝於指尖，輕彈鐘壁，銅鐘發出雄渾洪亮的轟鳴，徹底掩蓋了山頂的其他聲響，這或許就是另外一種解釋的“大音希聲”。

看似安靜無人的石屋，終於不堪其擾地動了動，整面青石板無奈地扭曲，蜷縮到一旁，衣履殷紅的美人偶徐步走出。

“呵，陳堯！許久未見，倒來此處逞威風了嗎？”

美人偶朱唇張合，冒出來的卻是薄怒的男子聲音，陳堯幾次登門，早已清楚，風赫處事風格。

所以，他沒有理會風赫的質問，反而拿出了一樣物件，在人偶面前一晃而過，速度之快，只餘一道綠光。

“風大師，我有寶物可供品鑑，只求幫忙修復投石器。”

美人偶雖然雙目無神，可是躲在她背後的風赫，可是閱寶無數的聖手。陳堯的寶物只是出現了一瞬，但他仍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凡的氣息。

這個……是……

“人參果葉？！”風赫驚愕之下，一時忘了自己與人偶靈識相連，直接脫口而出。

很快，風赫便回神：“呵，區區人參果，敝帚自珍罷了，可笑！我風赫煉器這麼多年，重來不會煉回頭器物！”

“你走吧！”他的聲線緊繃，不知名的情緒壓抑濃重。

陳堯咧嘴一笑，點了點頭：“風大師，果然好眼力。”說著，他從頭髮上取下投石器，放大以後，指向其中一處，“大師且慢回絕。”

他指著黃綠相間的葉形印記，對人偶說道：“大師，你看，這人參果葉果然非煉器凡品。”

陳堯感受到，當人偶看清投石器上的印記後，低緩的呼吸沉重了幾分。他故意視若無睹，興致沖沖地繼續講述。

“投石器裂後，我只用靈力將人參果葉煉化，往上一貼，便完好如初。”

人偶晏然自若的表情裂了，明眸微閉，似乎有什麼東西刺痛了他的眼睛。

“好用！可太好用了！正巧，投石器又有裂痕，我給您試驗看看。”

他的情緒越發高漲，直接拿出了另外一片滿綠的樹葉，便要當場煉化……

人偶並無呼吸起伏的胸膛，劇烈地抖動起來。

“慢著！”幽深空曠的屋內，傳來男子暴怒的聲音，“住手！！”

聞言，陳堯停手，與人偶一同，望向大門處。

長髮披散的男子大步疾走，自昏暗屋中而出，漆黑的長髮，在陽光爍爍裡絢麗耀眼。俊美無儔的眉目，正將眼神如利劍般射向陳堯。

他面無表情地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幫你看看投石器，條件是人參果葉不能亂用。”

陳堯從善如流，乖巧地將人參果葉收了起來。

“不行，你不能拿著人參果葉，給我！”風赫轉念一想，喃喃說了兩句，伸手便朝他要人參果葉。

陳堯不說二話，直接將收好的果葉拿出，遞給他。

風赫被陳堯的乾脆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隨口說道：“若你不願……這……那你進來吧！”

他似乎感覺有些失態，臉色比剛剛更冷漠，扭身往回走去。

而紅衣美人偶站在一旁，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