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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少,分到這些流民手裡,每人還不到一斤。就算熬了粥一天一兩吃,頂多也就是堅持十天而已,實在為杯水車薪。但就是這滴水之恩,對方卻依舊不想白拿,總試圖回報些什麼,以證明其尚未徹底淪為乞丐。
“你別擋道就是報答了。閃開吧,爺們還急著趕路呢!”張瑾在一旁看得不耐煩,衝上前低聲叱責。
老者被他惡言惡語的模樣嚇了一跳,不敢再堅持,站起身,拍乾淨膝蓋上的土,然後長揖及地,“老朽姓劉,是這幫人的族長,大恩無法言謝。好漢爺日後如果有用得著我們地方,儘管派人回來招呼一聲!”
“走吧,走吧,走吧,真囉嗦!”幾名親衛像驅蒼蠅一樣驅趕。
老者被連推帶搡趕致路旁,大隊人馬穿過死亡的城市,繼續前行。直到離城二里多遠了,偶爾有人回頭,卻發現老者依舊帶領流民們站在路邊上,望著大夥的背影頻頻作揖。
“他倒是個難得的實在人!”段清心裡憋了一肚子感慨,追到程名振身邊,低聲讚歎。
“他一個黃土埋了半截脖頸的人,如果不實在,能讓這麼多人聽他的麼?”程名振長吸了口氣,小聲回應。
剛才他一直想著此事。沿途處處都是白骨,唯獨荒廢的洺水縣城內還有千把流民聚集。互相扶持著掙扎求生。這恐怕與老者的為人處事方式有著極大關係。就好比行軍打仗,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帶頭者就是追隨者的大旗,旗幟越乾淨,凝聚力也就越強。老者受了自己這個過路土匪的一點恩惠,還時刻想著報答。其餘百姓為他做任何事,想必他亦會有所回報。跟在這樣一個持身嚴正,知恩圖報的人身後,那些流民們自己也感到放心。
“倒也是!”段清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程名振的話中之意。他也是館陶縣的衙役出身,心裡明白一個為政者的品行如何,對下面的影響到底有多大。道德這東西,說起來虛無縹緲,事實上卻有著股無聲的威力。一個廉潔自持的官員,即便不做什麼事情,其治下亦會是一片祥和。而一個道德敗壞的傢伙做了官,百姓們就倒了大黴。非但他本人要刮地三尺,就連其麾下那些小吏、衙役,也是上行下效,雁過拔毛。很快就會將地方糟蹋得不成樣子。
“忠厚老實又怎麼樣?這世道,好人沒好報,禍害活萬年!千十號人不偷不搶,他們靠什麼活下去啊?”張瑾不認為那些流民跟在老者身後能落得什麼好結果,缺衣少食,又沒膽子向自己這樣鋌而走險,早晚都是餓死的貨。
提到如何在困境中生存,周圍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幾名近衛撇了撇嘴,七嘴八舌地反駁,“您放心,只要沒人做賤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把自己給餓死。眼下可以吃榆樹錢兒,苦麻子,車軲轆菜。過幾天,山丁子、蘑菇、黃花也下來了。如果手腳麻利,還可以撿晚上去抓長腿白子、大眼賊、野兔子什麼的,補充點肉食。只要能熬到秋天,地裡的莊稼便能收上一茬。不但夠吃,說不定還能留下明年的種子!”(注1)
“要是挖了耗子洞,也能挖出些野穀子來!”
“要是我,就結網撈魚。附近都沒人了,河裡的魚肯定又多又肥。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曬乾了過冬!”
張瑾被大夥群起而攻之,不由得心中有些惱怒,擺擺手,冷笑著道:“去,去,去,又不是說你們怎麼活。這些辦法咱們能用,他們能用麼?地裡是種了不少莊稼,但收上來後哪輪到他們自己吃?張大當家不徵?周圍的大小綹子不盯著?今天也就是碰到了咱們,換了其他過路的好漢,恐怕連野菜乾都給劃拉了帶走!”
眾人聽得心裡一寒,嘆了口氣,都閉上了嘴巴。張瑾的話雖然聽起來令人著惱,卻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假如附近沒有鉅鹿澤,沒有狗山、紫山這些號稱隸屬於鉅鹿澤麾下,卻自成一夥的大小綹子,劉老漢等人也許還熬出一條生路。但眼下河北道土匪遍地,錦字營看不上流民們手裡那點兒吃食,不代表別人看不上。隨便一支綹子路過,劉老漢等人最後一點生存希望也就被掐滅了。
周圍的氣氛立刻又變得凝重。一部分是由於對弱者的憐憫,另外一部分卻是對自身生存的擔憂。跟在程名振和杜鵑兩個周圍的,都是他們的絕對心腹。知道七當家和九當家此番是因為什麼出來,也知道錦字營和鉅鹿澤的那點聯絡早晚都要扯斷。
周圍如此貧瘠,錦字營的實力又如此單弱。他們就像一頭離了群的孤雁般,不知道最後到底能飛多遠,到底要飛向哪方。
在沉思中,大夥默默前行。一路上又路過了幾座廢棄的村寨,要麼已經徹底沒了人,要麼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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